承担这些贷款的风险。”
“所以中小企业融资困难,不完全是利率管制的问题。银行自身的风险管理能力、征信体系,以及债券和股权融资市场的发展,都需要考虑。”
“这一点我同意。利率市场化只是其中一部分。”
“而且还有些企业能够获得大量低成本资金。”周行长继续说,“另一些企业却不得不通过成本更高的渠道融资。我们也在研究怎么改善这种情况。”
两人又讨论了几句银行信贷和直接融资的问题。
陆泽随后把话题转向外汇储备。
“中国现在已经积累了一万多亿美元的外汇储备。这么大的规模,并不完全是主动选择的结果。”
“这个问题,我们这些年讨论得很多。”
周行长说:
“国际收支持续顺差,又要维持人民币汇率基本稳定,央行就需要在外汇市场进行干预。买入外汇,要投放人民币,接下来还要想办法回收多余的流动性。”
“这些年我们发行了大量央票,也多次提高存款准备金率。操作本身有成本,对银行体系也有影响。”
“而且外汇储备规模越大,冲销操作的难度也越大。”陆泽补充道,“如果回收的流动性不够,国内可能出现货币供应过多的问题。但如果回收力度太大,又会影响银行的资金运用。”
“所以汇率政策、货币政策和资本管理必须放在一起考虑。单独调整其中一项,可能会影响其他政策目标。”
“我更关注的是外汇储备的资产配置。”
周行长看向他。
“中国的外汇储备中,有很大一部分投资于美国国债和机构债。过去,这些资产的流动性和安全性都比较好,市场规模也足够大。”
“现在仍然是重要的储备资产。”周行长说,“中国的外汇储备已经达到这个规模,能够容纳如此大量资金、同时满足流动性要求的市场并不多。储备资产的管理不能只追求收益,安全性和流动性必须优先考虑。”
“这一点我理解。但现在美国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陆泽放下茶杯。
“为了应对这次金融危机,美国政府正在大幅增加财政支出,未来财政赤字可能继续扩大。美联储也可能采取更大规模的货币扩张措施。”
“如果未来几年美国出现比较明显的通货膨胀,或者美元持续贬值,那么中国持有的美元资产,就可能面临实际购买力下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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