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山房安没有理会。他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这些士兵在他眼里已经不算人了,只是消耗品,是数字,是电报上那些可以被四舍五入的尾数。他径直穿过队伍,靴子踏在泥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死神的脚步。
他走到爱田子房前。
门是薄木板做的,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招贴画,画着一个穿和服的女人在樱花树下微笑——那笑容廉价而虚假,像纸扎的祭品。丸山房安正要推门,忽然听到屋内声音不对。
那不是寻常的声响。不是那种被训练出来的、机械的**,而是一种急促的、带着喘息的、肉体碰撞的实感。男人的粗重呼吸,女人的低低呜咽,床板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像一把钝锯,在丸山房安的神经上来回拉扯。
他的脸色变了。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炸开一片猩红。那不是嫉妒,不是占有欲,是一种被冒犯的暴怒——在他的潜意识里,这个女人的身体是他在这座城市里唯一还能“拥有“的东西,是他作为中佐的最后一点特权证明。而现在,有人在他之前,在他之外,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正在享用他的东西。
他一脚踹开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石灰簌簌落下。屋内的景象像一幅被粗暴撕开的画,赤裸裸地暴露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
一名赤裸的年轻士兵正趴在同样赤裸的爱田子身上。
那士兵瘦骨嶙峋,脊背上突出一排排肋骨,像一架被拆了一半的风琴。他听到门响,惊恐地转过头,脸上还挂着未褪的红潮和汗水,瞳孔因为惊吓而骤然收缩。他的下身还埋在女人体内,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被突然冻结的雕像。
爱田子躺在下面,头发散乱地铺在肮脏的枕头上,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麻木的、被抽空了灵魂的空白。但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丸山房安时,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解脱,还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期待。
丸山房安盛怒之下骂了一句“八嘎“。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是从腹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像野兽的咆哮。本就一肚子邪火,此刻更加失去理智。他的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俗称“****“。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一个疲惫的中年军官,像一头扑向猎物的豹子。
二话没说,掏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震耳欲聋。那名年轻士兵的脑袋像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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