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洞密约
下午参观完回到驻地时,日头已经偏西。
南泥湾这一趟,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去,又是翻梁子又是下河谷,来回颠簸加上一整天跟着队伍走动,饶是这些常年跑战场的军人和记者也都乏了。
因为还没到晚饭时间,疲惫至极的观察组的成员们三三两两回到各自的窑洞,门帘一撂,大家都先休息下,非常戏剧化的一幕出现,可能都太累了,窑洞上下很快便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整个招待所安静了下来,只有伙房那边还飘着一缕缕炊烟,风一吹就散了。
布林德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自己窑洞门口时,脚下顿了一顿。
屋里和他离开时一样,炕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搪瓷缸摆得端端正正——唯有床头那个位置,空了。
那只随他从重庆一路辗转而来的密码箱,不见了。
换成旁人,此刻怕是早已惊呼出声,可布林德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心中有数——那只箱子此刻的下落,他比谁都清楚。这只是一种必要的“消失“:它必须在他外出时“不翼而飞“,才能经得起日后任何人的查证。该做的戏,已经有人替他做好了。
他若无其事地掀开门帘走出来,站在窑洞前的空地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仿佛刚休息了一小会振作起来一般,再稍稍抬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上层——汉斯那间窑洞的棉布门帘也已经放了下来,缝隙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隐约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布林德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收回目光。
他虽然同样非常疲惫,但在这个大家都在休息的时间,他明白,自己还得撑着去做一件必须做的事情,眼下正是最好的时机。
于是,他冷静的再次掀开门帘入内洗了把脸,自己将脸盆的水端着出门泼在屋外,四下观察并,发现周围无特别之处,窑洞招待所一片寂静。
于是,他放好脸盆,门帘依旧放下,让自己尽量显得若无其事地慢慢迈步,沿着窑洞前的土路慢慢溜达走着,像个散步的闲人。
当他拐过一处土坡时,很快看见前方不远处,那个戴黑框角质眼镜、梳中分头的精干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着。两人一前一后,始终隔着十来步的距离,谁也没回头,谁也没说话,就像两个素不相识的路人。
穿过一片枣树林,又绕过一道矮土坎,鲁云飞在一孔毫不起眼的土窑洞前停下脚步,掀开门帘闪身进去。
布林德左右看了一眼,暮色四合的田野上空无一人,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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