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埋在城外的开阔地上,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鹿砦。一个老木匠在埋设最后一根木桩时,被日军的冷炮炸断了腿,他躺在血泊里,对前来救护的士兵说:“桩子要斜着插,一定记住,鬼子踏上去,穿心透肺。“
日军凭借兵力和火力优势很快完成对衡阳的四面包围后,就开始发动全面围攻。
第一次总攻在6月28日打响。横山勇投入了第68师团和第116师团的主力,像两把巨大的铁钳,从城南和城西同时夹向衡阳。坦克的履带碾过鹿砦,将木桩压成碎片;重炮的炮弹将城墙炸开缺口;步兵像灰色的潮水,涌向城垣。
但衡阳守军则以坚固工事和炮火奋力还击。
方先觉站在城南的预备指挥所里——那是一座被加固过的天主教堂地下室——通过电话线,冷静地指挥着各个阵地的火力。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听筒:“等他们进入五十米内再开火。把鬼子放进来,近了好打。“
当日军冲到城墙下,以为胜利在望时,隐藏在废墟中的暗堡同时开火。捷克式轻机枪、汤姆逊***、手榴弹,像一张突然收紧的网,将日军前锋割倒在城墙根下。预先埋设的地雷被引爆,将日军的队列撕成碎片。那些冲上城墙的日军,与守军展开了白刃战,刺刀对刺刀,拳头对拳头,从城墙上一直打到城墙下的壕沟里。
两军在衡阳各个阵地争夺战中,陷入肉搏力拼的程度,双方在流淌着血水的壕沟阵地到处激烈厮杀。
预备第10师防守的张家山阵地,是战斗最惨烈的地方之一。日军一个大队在一天之内连续冲锋七次,每次都被打退。到第七次冲锋时,守军的一个连只剩下十二个人,连长阵亡,排长阵亡,班长阵亡。一个姓张的士兵,这个来自湖南宁乡的铁匠,独自守着一个机枪掩体,用一挺打红了枪管的捷克式轻机枪,扫退了日军最后一次冲锋。当援军赶到时,他靠在沙袋上,已经死了,双手还扣在扳机上,枪管还在冒烟。
看到这幕景象,日军寂然。
激战月余,日军竟也未能把这座孤城拿下。
接连的战况报告传到日本,英帕尔遭遇惨败,马里亚纳海战失利引起大本营震动,横山勇没有一举攻下衡阳,最后的消息成为压垮东条英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东京,东条英机的官邸里,气氛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参谋本部送来的战报被摔在地板上,茶杯被砸碎在墙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剃刀将军“,此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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