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游击队',游而不击是不行的,那是'游吃';又游又击,老百姓才把门板拆下来给我们搭铺。“满场笑声掌声不断。布林德注意到,这位军长袖口磨出了毛边,可讲起话来,那双眼睛亮得像年轻人。
第五位,是边区政府的**。一位清癯的长者,颌下一部花白的长髯,一进会场便笑呵呵地同每个人点头,像一位来串门的邻家老伯。可一开口,浓重的湖南乡音里透着精细——他讲的是“三三制“,讲减租减息,讲边区的参议会和选举。
“有人不信我们真选举,“长者拈着胡子,眯眼笑道,“我说,我们边区投票,一人一票。不识字的老乡怎么办?往碗里丢豆子。中意哪个代表,就往哪个代表的碗里丢一颗。豆子不会说话,可豆子最公道。“
底下有记者忍不住问:“老先生,您自己也是选出来的?“长者把胡子一捋,朗声答道:“我也是一颗一颗豆子选出来的。选不上的话,今日站在这里的就不是我啰。“满场大笑中,布林德想起重庆那些连面都不露的“钦定“官员,心里又是一沉。
两位地位最高的领导人,也先后前来同观察组成员面对面会谈。
第一位面容黧黑,敦厚朴实,像个老农,一笑起来满脸褶子,肩章上也看不出什么将军的威仪——可他往那儿一坐,腰背挺得笔直。有人问到装备差距,他摆摆手,说得诚恳:“武器不如人,这是实情,我不瞒你们。可打仗从来不只是比武器。“讲到敌后战况,他不看任何稿子,哪个分区、多少兵力、什么地形,张口就来,如数家珍。散会时,有美国记者请他签名留念,他签完,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字,憨厚一笑:“我的字,马马虎虎,当兵的手,莫见笑。“
另一位则是布林德昨晚见过的周先生,他和之前的领导们是完全不同的气质。眉目清俊,风度儒雅,中山装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一双手白皙修长。无论什么问题,装备、编制、敌后战况、战后走向,他接过来便答,条理清晰,数据确凿,不回避,不遮掩。偶有涉及敏感处,他也不绕弯子,先把来龙去脉摆清楚,再把己方的立场说透彻,末了淡淡一句:“这就是我们的事实和我们的态度,请诸位自己去判断。“那种坦荡里透出的底气,让布林德想起华盛顿的某些辩论,又分明觉得这里不一样——这里没有人怕问题,只怕问题没问透。
会上有个美国记者接着提问的空档,马上示意,故意问起皖南事变,会场空气一紧,周先生却坦然接过话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末了淡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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