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我若是她,都没脸继续呆在沈家了,她还赖着不走……”
……
谢如棠刚进屋里,细心伺候婆婆用汤。
即便做的饭菜被裴老夫人一番苛责挑剔,她亦只是淡淡微笑。
待出了堂屋,锦月望着她清减憔悴的身段,心头酸涩不已,“满京城的夫人何曾像夫人这般,日日亲自下厨伺候婆母的?”
“夫人中午做的珍馐鹿鱼脆,老太太竟一口不吃,真真是把自己当成宫里太后一般拿捏人,明明这道鹿鱼脆是她昨儿点名要吃的,这不是在耍人玩么!”
“夫人也是个书香小姐,这双手本是用来弹琴下棋的,如今却用来洗手作羹汤。”
谢如棠抬手轻轻按住锦月的手,“婆母中年痛失爱子,口味挑剔些也寻常,这话若是传到寿安堂去,反倒落得我一个不贤的名声。”
“我一个寡妇,你同我忍气吞声些,往后在府里的日子才好过。”
可锦月听了,更替她委屈。
“可从前大爷还在裴家的时候,何曾肯让夫人受这等委屈,更不会让夫人守着灶台做家务……”
闻言谢如棠心脏一刺,疼得发麻。
是啊,若元郎还在,她也不必整日委曲求全,亦不会让她遭二爷如此羞辱、玩弄。
谢如棠在风里轻轻叹了一口气,“罢了,婆母今日想吃黄焖鱼翅,我给她做便是。”
不过就是工序繁琐了些,发翅、吊汤、慢煨,需耗去整日功夫。
待她这才终于做好了黄焖鱼翅,捧到婆母跟前。
老夫人只是尝了一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口味太清淡,你是存心想让我吃不下去?”
谢如棠不言不语,继续伺候她。
老夫人看她一眼。
谢氏虽端庄,但容色过艳,当初沈渊执意要娶她过门,她便百般不喜。
自己整整磋磨了她一年,便是泥菩萨都有几分脾气,可谢如棠此刻却依然垂着眼,性子温顺,在府里她也从未听过儿媳说过她这个婆母的不是,倒是有几分能耐。
儿子死后,谢氏一直孝顺着她,也从未提过改嫁的事,就这么替渊儿守着。
老夫人抚了下扶手。
她记得今天,是渊儿的月忌日。
“罢了,你便归宁一日吧。”
谢如棠垂眸敛衽,“儿媳多谢婆婆体恤宽和。”
待妇人出了屋后。
座椅上的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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