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眼眶热了起来,闪过泪光。
……
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山顶晴光融融。
今日是谢如棠归宁的日子,提前让下人备了礼。
她父亲谢成恩是扬州数一数二的富商,谢家世代经营商贾,家底殷实。
谢如棠的母亲顾氏当年为他诞下一双儿女,便是谢如棠与兄长谢全,可往后日日郁结伤怀,缠绵病榻,终究没能熬过去。
母亲尸骨未寒,谢成恩便按捺不住,急急迎娶了新的续弦夫人进门,又重新生下一对儿女。
这也是谢全这些年和父亲隔阂极深的原因,父子间素来不睦。
谢成恩发达后索性远赴京城置办了宽敞华贵的宅院,独留谢全与儿媳林燕守在扬州故土,命二人看守祖宅。
直至一月前,谢全携妻带子一同迁居来京,本想托人打通门路,谋一份清闲差事安稳度日。
谁料突遭横祸,一家人眼看就要落得家破人散的下场。
虽知不抱希望,但谢如棠还是想回娘家一趟。
半个时辰后,谢如棠款款下了马车。
侍女上前叩门。
谢家那扇朱漆大门却始终紧闭。
谢如棠蹙眉,昨儿明明提前让人递了帖子,说好今日要来拜见父亲,家里不该无人在。
等了半晌,门房管事才慢吞吞来开门,见外面的是大小姐,竟又猛地将大门重重合上。
“大小姐,老爷早有吩咐。少爷如今是生是死,都与谢家再无半分干系。他行事荒唐不羁,辱没家门体面,丢尽了谢家列祖列宗的颜面。老爷有言,只当从未有过这个儿子……”
谢如棠心口一阵发凉。
她原还存着几分奢望,以为父女血脉相连,纵使谢成恩偏心续弦一房,看在她这个女儿面上,总能对谢全稍作容让,却不料父亲凉薄至此,竟能说出这般斩断骨肉的狠话。
谢如棠身着绣莲素裙,只剩一片清冷。
风吹得她浑身发凉。
她裹紧自己,垂眼,“此地风大,我们回去吧。”
主仆俩刚要回沈家。
结果,路边两个凶神恶煞皂吏突然拦住她,亮出搜查令。
“沈夫人,有姑苏民妇张黄花递状告发,称你暗中收买官吏,行贿谋私,劳烦夫人随我等前往大理寺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