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可快了——"
李志成一愣:"点账当然有算盘声。"
"不是一副算盘。"小满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是两副。一副在祠堂里,一副……"
她的声音抖了。
"一副,在咱们这边。很近。就在我耳朵边上。"
……
铺子里,炜杰听完,沉默了很久。
"两副算盘。"他说,"祠堂一副,咱们身边一副。"
"什么意思?"小满问。
"意思是,点账的不止账主一个。"炜杰缓缓地说,"还有一副算盘,在替它'复点'——它点的每一笔,都有人在旁边跟着点一遍。就像……"
"就像什么?"
"就像审计。"炜杰说,"前世我们做大项目,账目过手,必须有第三方复核。账主收了这笔肥账,它自己不放心,叫了人来复核。"
"谁给它复核?"
"不知道。"炜杰说,"但能用算盘给账主复核的,只会是一种东西——另一本账。"
屋里安静下来。
一本账,给另一本账做复核。
账主不是一个人。它还有同伴。或者说——它还有上头。
"齐师傅,"炜杰转向老头儿,"天底下,成了精的账,能有第二本吗?"
齐师傅的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半天。
"老辈子传下来一句话。"他说,"账房有三柜:天柜、地柜、外柜。外柜的账,不归阴司管。这话我当故事听了六十年。"
"外柜之上,另有账主。"炜杰喃喃。这句话,季掌柜说过。
"现在信了。"齐师傅把烟袋别回腰上,"咱们钓的不是一条鱼。是一窝。"
……
当天夜里,炜杰去了乱葬岗。
他把听香筒里听到的一切告诉了季掌柜。季掌柜听完,坐在坟头上,半天没说话。
"挂号的时候,账房跟你说过什么?"他忽然问。
"说账主吃过一个司员。还想吃第二个。"
"它有没有说过,账主上头,还有什么?"
"没有。"
"那就是账房也不知道。"季掌柜站起来,拍拍土,"或者说,账房知道,但不能说——天柜地柜的事,轮不到看门的和审小案的议论。"
"那我该怎么办?"
"不变。"季掌柜说,"饵已经下进去了,烟也断了,总账已经进了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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