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就没再说话。”
他抬起头,眼圈红得吓人。
“她活着的时候,我没护住。死了八年,我总得替她站一回。”
炜杰说:“那就记住三件事。明天堂上,谁吓你都别改口;谁递水都别喝;我让你闭嘴,你立刻闭嘴。”
林世诚点头,点得很重。
小满从怀里掏出那三页底稿的抄件,没递过去,只展开给他看末行。
林世诚一个字一个字念:“此三页抄毕,明日寄地区。若寄不出,留待后来人。账在,理在。”
念完,他忽然伸手,把抄件按在自己胸口。
“够了。”他说,“有这行字,我明天就是死在堂口,也不算白死。”
炜杰一把扣住他手腕:“别先把死字挂嘴上。我要你活着出堂。”
林世诚惨笑:“名册保我到开庭,又不是保我出堂。”
这句话戳破了。
名册保命,保的是开庭前不被灭口。堂门一开,证人到堂,名册的庇护就到头。账房要在堂上杀他,名正言顺:翻供者死,诬账者死,乱堂者死,随便挑一个。
所以真正的保命,不在名册。
在把堂上的刀,先递到别人手里。
回祠堂的路上,雾散了些。
小满一路没说话,快到门口才开口:“哥,我们是不是把太多人押在明天了?”
炜杰说:“是。”
“要是输了呢?”
“输了就没有后来人。”
小满停下脚。
炜杰也停下。
她看着祠堂门环,黑纸已经取走,门环上还留着一点潮印,像被黑纸贴过的地方生了霉。
“那顾惟深会来吗?”她问。
炜杰没答。
他不知道。顾惟深供父魂二十六年买命,这种人不惜命,惜的是最后一点体面。你给他台阶,他会装死;你把台阶抽了,他反而可能跳下来。
中午前,白志成回来了。
信送到了。没走顾家正门,从棺材铺后巷递到顾惟深药铺的捣药徒弟手里。徒弟以为是普通信,顾惟深拆到一半,手就停了。
白志成学得很短:“他没说话,也没发火。就把信纸按在胸口,坐了半袋烟。然后问,谁让你来的。”
“你怎么说?”
“我说,死人。”
小满吸了口凉气。
白志成继续道:“他又问,我爹真在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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