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在。他就把铺子关了。”
关了铺子,不是来,是躲。
炜杰眼神冷下去。
果然,下午未时,顾家有了动静。不是抬灯,不是来人,是顾惟深让徒弟把寄名灯从祠堂西墙根的灯位上取走了。
寄名灯离位,等于顾家要断祠。
小满急得声音都变了:“他把他爹的灯摘了!他要跑?”
白志成也要动,被炜杰拦住。
“不是跑。”炜杰盯着西墙根空出来的灯位,“他是在试。试我们拦不拦,试账房动不动,也试他自己还有没有胆子把这盏灯摘下来。”
灯位空了,问心灯却平了。
小满看灯:“没人死。”
“但他摘灯,就是断我们的路。”白志成说,“开庭没有顾之的灯,司钉出不来,身子抬不上堂,顾惟深那张嘴就成了一张贱嘴,说什么都没凭据。”
炜杰缓缓坐下。
这一手比骂回来还毒。顾惟深不吵不闹,把他爹的灯摘了,就是把牌桌上最重的一张牌扣进袖子里。他不帮账房,也不帮炜杰,他先保他自己。
这就是供魂买命的人。
骨头早被二十六年的灯油泡软了。
小满急道:“那封信白写了?”
“没有。”炜杰说,“信里有一句话,他现在不敢碰,晚上一定会碰。”
“哪句?”
“连人,带身子。”
摘灯容易,抬身子难。顾惟深今天敢摘寄名灯,夜里就必须面对一件事:他爹的身子到底在哪儿,账房知道,炜杰知道,他自己却装了二十六年不知道。
装不下去,就会疯。
疯,就会来。
傍晚,祠堂外来了第二拨人。
不是账房,是俱乐部。
来的是个穿灰布长衫的老头,拄一根乌木杖,杖头包铜。进门不看炜杰,先看供桌上的问心灯,又看西墙根空了的灯位。
“顾家的灯摘了?”老头问。
炜杰没起身:“摘了。”
“摘了好。”老头说,“灯在祠堂,是债;摘回家,是祸。顾惟深总算做了回明白人。”
小满皱眉:“你是哪边的?”
老头笑了笑:“买寿的那边。”
白志成眼神一厉。
老头不慌:“别动刀。我今天不是来买命,是来卖一句话。明天堂上,账主一定先咬林世诚,再咬顾之,最后咬你这个挂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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