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
但他不能说。
不是不能——是不敢。每一次他试图改变什么,最后都发现改变的那一部分反而造成了更大的崩塌。他已经学会了一个道理:历史是一面多米诺骨牌,你推倒其中一张,后面的牌不会按你的意愿倒下,而是以一种更混乱的方式坍塌。
他想起几百年前在荆州,他曾经试图救一个将被处死的读书人。他提前告诉了那个人逃跑的路线。那个人跑了,但追兵追得更紧,连带着抓了那人的全家。后来那人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在流放途中死了一个,活下来的那个在岭南发了疯,逢人就说"是我爹害的"。
从那以后他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知道归知道,不说,不做。让历史按它自己的轨道走。
但此刻赵孤城站在他面前,眼睛里全是火,说要往火里去。
"我不建议你去。"他最终说。
赵孤城的眼睛红了。
"你当然不建议。"他的声音变了,像铁器刮过石面,"你是读书人。你当然觉得坐在屋里抄抄写写就够了。你不懂。有些事情不做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赵孤城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身形太大,一步就几乎到了隰衡面前,"你知道金兵在河北杀了多少人?你知道真定城破那天街上堆了多少尸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赵孤城?因为我爹给我取名'孤城',意思是一座孤零零的城,四周全是敌人。我从小听着这个名字长大,长大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刀。"
他喘了一口气,声音低下来:
"你不懂。有些仗,明知要输也要打。"
隰衡看着他。灯光下,这个断了三根手指的老兵满脸刀疤,眼睛里却有一种他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
那是信念。纯粹的、不加计算的信念。
隰衡活了两千年,见过无数种眼神。恐惧、绝望、疯狂、冷漠——这些他都见得太多了。但信念,这种不含杂质、不计后果的信念,他在最近几百年里已经很少见到了。上一次见到,还是在溪山。贺知微临死前指着他那些手稿时,眼睛里也是这种东西。
"你去吧。"隰衡说。
赵孤城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改口。
"但是,"隰衡说,"你到了军中,不要冲最前面。"
"为什么?"
"因为冲最前面的人往往死得最早。"
赵孤城笑了一声。"我打了二十年仗,还没死,就是因为每次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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