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写。
不是抄书——是写自己的。
他从第一天写起。从春秋写起。从那个在溪山半腰的石阶上看见天际火光的下午写起。
他写了很多。写到天亮。写到笔秃了。写到墨干了。
写到他自己也分不清,笔下的那些字,究竟是记忆,还是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