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的湖泊和九死一生的记忆。
身前,是深不见底的山洞和无法预知的命运。
竹筏留在了洞口,像一座小小的墓碑,纪念着又一次侥幸的逃脱。而新的征途,在这黑暗的洞穴中,再次开始。
我们站在洞口边缘,身后是那片劫后余生的湖泊,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金光,平静得如同什么也未曾发生。而前方,是山体裂开的巨口,幽深无光,湖水无声地流入其中,仿佛被某种巨兽贪婪地吞饮。
没有人愿意进入这样的黑暗。但更没有人愿意后退。
我们用多余的竹竿制作火把,因为没有可燃油脂或者液体燃料,只能多绑上几层衣物做了两个简单的火把。
龙相氏打头,他点燃其中一支,橘红色的火焰“呼”地窜起,在洞口潮湿的空气里摇曳不定,却坚定地燃烧着。火光照在他的面罩上,依旧看得出脸型立体的轮廓,那双墨镜后的眼睛依旧看不真切,但挺拔的腰板透出不容置疑的坚毅。
“跟紧,不要掉队。洞内岔路不明,若有分叉,等我信号。”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在洞口回荡,压过了潺潺的水流声。
我们鱼贯而入,竹筏被留在洞口的石滩上,像一座没有墓碑的孤冢。
踏入洞穴的瞬间,气温骤降。那是一种不同于高原寒夜的阴冷,并非单纯来自空气,更像是从脚下的岩石、从四周的洞壁、从看不见的深处渗透出来,带着沉积千年的潮湿与腐朽,缓缓浸润骨髓。顾书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没有说话。
洞穴远比外表看起来复杂。这里并非人工开凿的规整甬道,而是天然形成的溶洞与地下裂隙的混合体。地面几乎没有一寸平整,犬牙交错的岩石从脚底、身侧甚至头顶突然冒出。有时我们需要手脚并用地攀爬一道陡峭的、湿滑的、由崩塌的巨石堆叠成的“坡”;有时又要紧贴岩壁,侧身蹭过一条仅容一人通过、肩膀几乎擦着冰冷石面的狭窄裂隙。头顶的钟乳石如同倒悬的獠牙,在手电晃动中投下狰狞的阴影,仿佛随时会坠落。
暗河的水流声在洞内被放大,形成绵延不绝的回响,时远时近,难以分辨方向。脚下的岩石常年被水汽浸润,覆着滑腻的苔藓和不知名的粘液,每一步都必须踩实,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倒,跌入旁边深不见底的、涌动着暗流的水潭。
队伍的行进速度极其缓慢。沉默中,只有粗重的呼吸、坚硬的靴底与岩石的摩擦、偶尔被尖锐石棱绊倒发出的闷哼和低咒。
“妈的……这洞是螃蟹精变的吗?非得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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