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着走……”大头卡在一处极窄的石缝里,肚子被两边的岩壁挤得严丝合缝,进退两难。方童在后面托着他的背包(包是从墓室死人身上扒的),陆野在前面拽他的手臂,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从缝里“拔”出来。他扶着膝盖喘粗气,额头的汗和岩壁渗出的水混在一起,也顾不得擦。
没人笑得出来。所有人的精力都耗费在对抗这恶劣的地形上,连话都不愿多说。火把的光芒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萎靡,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路,再远便是更加深邃、似乎永无止境的黑暗。那种黑暗不是静止的,它仿佛在缓缓蠕动,如同有生命的实体,随时会从四面八方扑上来,吞噬这微弱的、不甘熄灭的光。
大约行进了半个时辰——也可能更久,在这样不见天日、失去时间感的环境里,人的判断力变得迟钝——火把的火光,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曳了一下。
没有风。洞穴内空气几乎凝滞,只有暗河缓慢流淌搅动出的些许气流,却不足以让火焰如此惊恐地颤抖。
紧接着,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龙相氏手中那支本应燃烧许久的火把,火焰毫无缘由地迅速收缩,从橘黄变成暗红,再变成一缕细弱的蓝绿色鬼火,最后“嗤”地一声,完全熄灭,只余一缕极细的青烟,在黑暗中迅速消散。
黑暗,在这一瞬间获得了彻底的胜利。
我家祖传的那颗大狗牙在我的胸前开始隐隐发烫起来,预示着着洞中阴气凝聚或者有阴邪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