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叔应了一声,心里突突跳。
婉清夫人死了快一年,她的嫁妆早就被府里各房的人瓜分得差不多了,真要查起来,怕是要翻出一堆陈年烂账。
德叔握紧了缰绳,只觉得头都大了。
马车拐上官道,柳家庄的炊烟被远远甩在后面。
姜恒掀开车帘一角,回望了一眼那座小院。
他放下车帘,忽然想起老族长临终前说的另一句话。
“凤脉若重现,须以真心养之。若以算计待之,必遭反噬。”
姜恒闭上眼,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他这一生算计过太多人,唯独没算过,一个五岁的孙女,会是他的债主。
……
翌日。
柳家庄的鸡叫了三遍,日头才慢腾腾爬过院墙。
渺渺蹲在鸡圈前撒谷子,一群芦花鸡围着她的脚边啄食。
有只胆大的直接跳上她膝盖,她也没赶,拿手轻轻拨开鸡冠子,往地上又撒了一把。
她刚把最后一把谷子撒完,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林嬷嬷在屋里做针线,听见敲门声就要起身。
渺渺拍了拍手上的糠皮,自己跑去开门。
门刚打开,外面的人就挤了进来。
黑靴玄袍,腰上挎着刀,肩宽腿长地往门口一站,院里的光都暗了几分。
沈晏低头看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来活儿了,干不干?”
渺渺仰头眨了两下眼,目光从他的肩头越过去,看见外面柳树下停着一辆青帷马车。
车帘遮得严严实实,但马车旁站了八个带刀护卫,一个个站得笔直,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什么活儿?”渺渺迈过门槛走出去。
沈晏跟在她后面,三两句话把事情说清楚了。
永宁长公主的幼女灵灵,六岁,前几日突然犯病。
白日里昏睡不醒,怎么叫都叫不起来,一到子时就开始笑,笑得满屋子人头皮发麻,笑声粗得像成年男人。
身上还往外冒青紫斑痕,一块接一块,大夫开了药灌不进去,太医来了好几个,看了一圈都摇头,说了一句“非药石可医”。
太医院的院正亲自去求国师,可玄清子闭关未出,谁也不敢去叩关。
长公主急得几夜没合眼,正在茶楼里坐着发呆,恰巧碰上了沈晏。
沈晏的声音压低了点,“我跟长公主提了一嘴你的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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