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像布好了局等着来收网的人啊,没有半点得意之色,看上去反倒挂了些怒气。
刚想到此处,下一波热潮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比前几次都猛。
皮肤表层的汗还没干,底下那层热就已经开始往外拱了,拱得她后背一阵一阵地发麻。
她的呼吸骤然加重,腿上的力气也被抽走,膝盖一软,眼看着人就要往后倒去。
短刀从手中脱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裴凛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腰。
沈折枝的右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前襟,手指隔着衣料往里掐。
她咬着牙,闷声道:“……当真不是你下的药?”
“本王说了,本王没那么下作。”
裴凛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沉得厉害,且暗藏着被冤枉到极点之后压不住又不得不压的火气。
沈折枝听着,脑子转了半圈。
也是。
以他那个狂到没边的性子,若当真是他下的,他根本不屑于否认。
甚至可能当着她的面,叉着腰承认得理直气壮,再挑衅似的丢下一些装得要死的话。
此刻这番做派,像是被人蒙在鼓里,急匆匆跑来善后……
再结合他方才进门的时候说的那番话……
下手的人,他一定知道是谁。
没准就是他手底下的人。
心思细,下手绵,环环相扣,还知道用周晴月这种没退路的棋子,分明是吃准了她不会对一个走投无路的姑娘痛下杀手。
一个名字在沈折枝心中呼之欲出。
“你堂姐……”
“回头再说。”
裴凛将她半扶半拖到屏风后的小榻边上,让她坐下来,自己蹲在榻前。
六尺多高的男人,宽肩窄腰。
蹲下来的时候膝盖几乎要顶到她的脚面。
玄色大氅在地上铺开了一大片,领口在方才骑马赶路的时候不小心松开了两颗,露出深色的中衣和底下的锁骨。
他抬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手掌贴上去的时候,两个人同时皱了眉。
她嫌他的手凉,他嫌她的头烫。
“若是宫廷秘药,想来应该是迷心散。”裴凛的眉头拧到了一块儿,“这东西不像烈性药那样立竿见影,但后劲绵长,越拖越厉害。”
沈折枝勉强睁开眼看他:“解药呢?”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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