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此三人乃望江楼酒水供应商行润丰号的掌柜与伙计,经连夜审讯已悉数招供。”
“据供词所述,长公主府宋嬷嬷曾亲赴润丰号,以重金买通掌柜赵四,令其在送往望江楼雅间的酒水中掺入宫禁秘方所制之毒。”
她顿了一下,又敷敷衍衍地咳了两声,以示自己当真虚弱得不行。
“此外,臣还有一件物证。”
沈折枝从怀中摸出一只瓷瓶,一道递出。
“此瓶系润丰号掌柜赵四所呈,据其供述,宋嬷嬷将毒药交与他时便装在此瓶之中。”
“这瓷瓶是皇家专供,由皇室专用的窑口烧制,外头买不到也仿不出。”
内侍接过,随着供状一起快步递上龙案。
裴玄展开扫了一遍,又拿起瓷瓶端详了一眼,脸色沉了下去。
“真是胆大包天!”
他将供状合上,掌心狠狠拍了一下龙椅扶手。
“长公主身居高位,享尽荣华,不思恪守本分,竟私调宫中禁药,对朝廷命官施以暗害。”
“此举,按律当……”
“陛下。”
一道低沉的声音横插进来。
裴凛睁开了眼。
他一直半阖着眼坐在御座侧方,不发一言。
此刻听裴玄居然要按律论处,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罪名未定,陛下便要论罪,是否有些武断了?”
他偏过头,递了个眼神过去。
眼底的意思很明白:怎么回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差不多得了,那是不是毒药你心里没数吗?
“长公主是皇室宗亲,纵有过错,也该交由宗正寺议处,当堂定罪,于礼不合。”
沈折枝在底下听着,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嘛,她还奇怪他怎么半天不吱声,原来是在等小皇帝开口定罪。
裴玄闻言,倒也不恼:“皇叔说得对,宗亲犯事,自有宗正寺。”
“但宗正寺议的是家法,而朕今日要论的是国法。”
“以宫禁秘方毒害朝廷命官,此乃朝堂公案,并非裴家的家务事。”
裴凛的眉峰拧了起来。
裴玄疯了?
连皇室的体面都不顾了?
他正要再开口,班列前方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了过去。
左相江寄雪缓步出列。
他身量颀长,周身的气度干净得像初雪落过的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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