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不染半点烟火。
大殿里忽然安静了一个层级。
谁人不知,左相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是定调子的。
江寄雪目视前方,声音清冽:“臣以为,陛下所言有理。”
“此案事实清楚,并无含糊之处,且人证物证俱在,供词笔迹皆可比对,已是铁证如山,不容再议。”
“毒害朝臣一事涉及国法纲纪,若交由宗正寺内部议处,恐朝野上下难以信服。”
他微微侧目,往裴凛的方向看了一眼。
“王爷爱护宗亲之心,臣甚是敬佩,但朝堂之上,国法不可因私情而曲。”
“否则,今日可以从轻,明日便可以不议,后日便可以不问。”
“此例一开,朝纲何在?”
一番话说完,满殿寂然。
裴凛盯了他片刻,手指搭在扶手上缓缓收拢,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江寄雪……
何时开始拉偏架了?
这人素来在他与裴玄之间不偏不倚,今日这般旗帜鲜明地站出来,难不成早已暗自改了阵营?
裴玄和沈折枝也有些意外,隔着一段距离对视了一眼。
裴玄:你请的?
沈折枝:臣不知豆啊。
裴玄:那他怎么……
沈折枝:也许是今天心情好?
确认彼此都不知情,二人便默契地错开了视线。
裴玄见裴凛脸色发黑,气得说不出话,赶紧顺着江寄雪的话往下走,拍板定案。
“江相言之有理。”
“长公主裴琼华,罪证确凿,着即褫夺封邑三千户,追缴历年赏赐金银器物,削减仪仗护卫,降等用度,禁足府中一年,非诏不得出。”
“公主府长史以下,凡参与此案者,一律移交刑部严审。”
“望江楼酒水商行一并查封,涉案人犯收押候审。”
旨意落定,殿中无人出声。
裴凛气得直接闭上了眼。
他心中怒骂:有完没完了沈折枝!成日里变着法子为那裴玄捞银子,扩地盘,前些日子是贺侍郎,后来是江南道那一笔,如今又轮到裴琼华了!莫不是要把我身边的人一个个全给吸干了才肯罢休?
沈折枝浑然不知自己正在裴凛心里挨骂。
她低着头,嘴角快速翘了一下又压了回去。
爽。
这么一整,长公主的排面和钱袋子算是全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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