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触虽简单,但细辨之下,仍能认出画得是哪两人。
裴玄看得眼角弯起。
他将字条搁置一旁,执起筷子夹了一只。
饺子咬下去时馅汁稍溢了一些出来,也的确如她所说,皮薄馅大。
裴玄细细咀嚼,一品一咽,想要透过这点温度去感受她的存在。
待盘中饺子用尽,他看向魏全,吩咐了一句:
“备笔墨。”
“陛下要回信?”
“嗯。”
魏全连忙取出一块新砚,为他研了一池墨。
裴玄趁着这个空当,在一旁的笔架上挑挑拣拣,好半晌才取出一支还算满意的新笔。
他蘸了些墨,笔尖在纸上悬了片刻,缓缓落下。
【朕已尝过,滋味甚好,新岁寒凉,务善自珍重。】
信的末尾,裴玄也认真勾画了几笔。
是一只展翅的鹰。
双翼尽展,几欲破纸而出。
不过,他未在画旁添注一字。
只在心中默念道——
亲卿爱卿,是以卿卿。
非卿不卿,唯卿可卿。
惟愿卿卿,如愿以偿。
振翅同风,扶摇直上。
……
夜幕降临。
爆竹声在京城各处响了起来,绚烂的烟火将夜空照得透亮。
靖北侯府的正厅里,摆了三桌丰盛的席面。
沈折枝毫无形象地坐在主位上,手里举着只白玉酒杯。
“来来来,都别拘着!今日是除夕,没有侯爷和下属,只有自家人!”
沈折枝脸颊泛着微红,眼神亮晶晶的,挨个点名:“破月,今日你包饺子出了大力,这杯你得喝!”
破月:“?”
……她说得大力指的是?
“侯爷,属下酒量浅……”
“浅什么浅?你刚才吃自己包的那一盆面片汤不是已经垫过了吗?喝!”
破月无奈,只能仰头灌了下去,辣得直咧嘴。
云落坐在一旁,一边给沈折枝布菜,一边唠叨:“您别光说别人,自己也少喝点,这桃花酿虽然后劲不大,但喝多了明早起来该头疼了。”
“大过年的,哪有不喝酒的道理?”
沈折枝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云落你也喝,大家都满上,今晚谁都不许跑!”
侯府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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