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见她兴致高涨,也都放开了胆子,纷纷笑着上来敬酒,吉祥话不要钱似地往外冒。
沈折枝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喝得那叫一个豪气干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厅里的气氛已经热烈到了极点,下人们互相划拳行酒令,闹哄哄的。
沈折枝却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单手撑着下巴,眼神开始发直,盯着桌上那盘被吃得只剩几个的饺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侯爷?”云落察觉出不对劲,凑过去轻声唤了一句,“您是不是醉了?”
沈折枝迟缓地转过头,看着云落那张温柔关切的脸,突然傻笑了一下。
“云落……”
“奴婢在呢。”
沈折枝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云落的腰,把脸埋进了她的怀里,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娘亲……”
云落浑身一僵,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在地上。
“您喝多了?认错人了?”她哭笑不得,想伸手推开,“奴婢是云落啊。”
“娘亲……”
沈折枝非但不撒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云落身上,还委屈巴巴地蹭了蹭。
“父亲和兄长都不要我了,他们都去寻你了。”
“靖北侯府只剩我一个人。”
“我好想你们……”
云落听她大着舌头嘟嘟囔囔,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也是。
平日里看着虽然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可这除夕夜,万家团圆,别人家都是高堂满座,这侯府里却只有几个下人陪着她。
怎能不触景生情?
“好好好,娘亲在呢,娘亲来看你了。”
云落顺着她的话轻声哄着,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们枝枝最厉害了,枝枝乖。”
“嗯……”
沈折枝吸了吸鼻子,在云落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而后,竟就这么闭上眼睛,没心没肺地打起了小呼噜。
云落:“……”
伤感只有一瞬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