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醒来之后,用手解决的荒唐事。
江寄雪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对方就睡在隔壁,自己却在想这些,真是不成体统。
他在心里默念了许多克己复礼的诗文段落,试图用圣人之言镇压那些不该有的念想。
……无用。
约莫又过了两炷香,江寄雪放弃了。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披了件外衫,走到门前,想看看雪停了没有。
若是停了,明早便可送她下山。
若是没停……
那便劝她再留一日。
门一开,雪还在下,不过比白天小了许多,絮絮地飘着。
月亮不知何时钻了出来,从云层的缝隙露出,照得院中积雪一片柔和。
江寄雪抬眼望向院中,目光顿时一凝。
廊下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她的膝上搭了条薄毯,长发半散着,微仰着头,面朝那轮被云遮了半边的月亮,姿态闲适安然。
江寄雪站在门口,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她竟然也没睡。
……是在赏月?
他静静看着那人的背影,脑中忽然想起一句旧诗。
月色入户,欣然起行。
念无与为乐者。
从前读这句话,只觉是文人闲情。
今夜再看,却有了别的滋味。
她也是睡不着,推门见月色好,便选择独自坐在这里吧。
不求人陪,不觉孤寂,只与天地相对。
这份性情……
江寄雪站在原地看了她许久,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熨帖。
这世上,能在深夜独对明月而不觉寂寥的人,本就不多。
而他与她,恰好都是。
他触景生情,忍不住抬步走了过去。
沈折枝听见了动静,偏过头来。
月光照亮了她的脸。
腮帮子鼓着。
嘴角……沾着碎屑?
膝上那条薄毯底下,还露出半只油纸包的边角。
江寄雪:“?”
她不是在独坐赏月,是在……偷吃?
沈折枝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瞬,飞快地把嘴里的东西嚼了两下咽了。
然后举起手里的油纸包:
“……江相,你要来一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