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雪看着眼前的场景。
之前酝酿了一路的诗意,什么月色知己,清夜幽思,此刻碎了个干净。
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最后憋出来一句:“吃的什么?”
沈折枝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腾出半截台阶来,还拍了两下示意他坐。
“破月带的糕点,松仁酥和糖糕,味道还行。”
说着,又随手扯了扯膝上的毯子:“我晚上有些睡不着,便找他拿了些,顺道坐在这儿吹风。”
台阶上的雪已经被她清出来一小片,铺了条薄毯。
边上还搁着只空杯,里头大概装过热茶,如今只剩浅一点残液。
显然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
江寄雪垂眸看着那半截空出来的位置,仅迟疑了一瞬,便提起衣衫下摆,走到她身侧坐了下来。
石阶有些凉。
隔着薄毯,也能感受到冬日的寒意。
可旁边那人身上似乎带着一种天然的暖意,竟让这份冷变得可以忍受。
“睡不着……是不是认床?”
江寄雪问出口之后,才觉得这话关切得有些过了。
所幸沈折枝未曾多想,只摇了摇头,坦然道:“不是。”
她仰起头,望着天上那轮皓月。
“只是觉着这般闲散惬意的日子太过珍贵,舍不得睡,若是闭眼睡过去了,明日一醒,便少了一日……”
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偏头看了江寄雪一眼。
“江相呢?您那安神香不奏效?怎的也出来了?”
江寄雪的手指搭在膝上,不自觉地收紧。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辗转难眠的缘由,恰恰是因为隔壁住着一个人。
“奏效,只是今夜……不想睡。”
沈折枝点点头,也不追问。
她拿帕子擦了擦手指上沾着的糖粉,双臂向后一撑,整个人松松垮垮地靠着,重新仰头望月。
这姿势,将她的脖颈拉得愈发修长。
青灰色的衫子领口微敞,锁骨下方若隐若现。
江寄雪余光扫过。
仅一瞥。
随即和做贼一般,飞快移开目光,落向院中那株覆雪的梅树。
红梅被雪压弯了枝头,花瓣半卷,欲落未落。
江寄雪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这时,沈折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说起来,每年过年,最难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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