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脾气阴晴不定,她实在拿不准自己开口之后,这人会不会趁机提什么离谱的条件。
比如让她陪他喝酒,让她去他府上坐坐,或者……让她陪他打个啵啥的。
沈折枝光是想想就头皮发紧,哪敢走这种高利贷式的偏门?
不过,既然现在人家主动凑上来了,台阶也给她搭好了,不走白不走。
沈折枝试探性地开口:“王爷愿意为我行方便?”
裴凛抬了抬下巴,整个人看上去矜贵又傲慢:“什么话。”
话音落下,他斜了她一眼,目光从高处俯下来。
“那日宫中大宴,本王没给你行方便吗?”
沈折枝心想,那算什么行方便,顶多算不添乱吧……
不过面上还是很给面子地客套了一句:“那是自然,王爷的恩情,下官铭记在心。”
裴凛听着这句下官,眉心当即蹙了起来,似乎很想纠正什么,可余光却扫到旁边还杵着那个碍眼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后,甩了个眼神给顾鹤洲。
意思很明确:本王在此,你可以滚了。
顾鹤洲回了他一个笑。
姿态恭谨,头也稍稍点了一下,似是对着尊贵之人行了个无声的礼。
眼里的意思更明确:我偏不走。
空气凝滞了。
冬日里本就冷,因这二人突然开始眼神交锋,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沈折枝站在两人中间,忽然觉得自己陷入了冰火两重天。
左边是座活火山,右边是块千年寒冰,而她夹在当中,随时可能被蒸发或者冻死。
……不行,得赶紧把话题拉回正事上。
她轻咳一声,上前半步,恰好挡在二人的视线之间。
“王爷,此案确实有些棘手,若您当真愿意打个招呼,让京兆府那边暂缓对魏蕙娘的押审,下官感激不尽。”
此话一出,裴凛才将那道杀气从顾鹤洲身上收了回来。
他看着沈折枝,冷硬的脸松缓了些,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字。
“行。”
沈折枝听他同意了,还没提多余的要求,心中一喜。
“那王爷先去京兆府?我们还得去城南柳巷走一趟,晚些时候咱们在顾家的酒楼会合,您把人带过去就行,我有事要问蕙娘。”
裴凛闻言皱起眉头,指了指顾鹤洲:“你要带着他去?”
沈折枝点头:“他们顾氏药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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