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让人看见不合适。”
沈折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快速秃噜了一句话。
随即一把推开他,坐了起来,胡乱扒拉着自己皱巴巴的衣襟。
裴凛被迫坐直了身体。
他仰起头,看着上方那个透着光的大洞,眼底的温度一秒褪去,威压尽数归位。
“本王还没死,号什么丧。”
上面正准备再嚎一嗓子的秦绪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戛然而止。
“王、王爷?!”
“太好了!属下这就让人放绳索下去!”
沈折枝赶紧插话:“多带点人下来,把水牢里关着的那些官员家眷全带上去。”
“属下遵命!”
粗长的麻绳很快顺着斜坡抛了下来。
秦绪领着十几名亲卫接连滑进石窟,一根根火把将这片昏暗的废墟照得亮如白昼。
“王爷!”
秦绪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看着全须全尾的裴凛,激动得眼眶发红。
裴凛根本没鸟秦绪,目光全部落在旁边正拍打泥灰的沈折枝身上。
“带人去开水牢。”
“是!”
……
等所有人撤回地面,天光已经大亮,眼看着快到午时。
云家带来的机关师效率极高,不到半个时辰,就强行拆解了水牢的死锁。
数十名被关押多时的官员家眷和私生子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地底。
重见天日的那一刻,哭声震天。
这些人在水牢中被折磨了许久,身上披着破布条,身上全是鞭痕和冻疮。
沈折枝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儿,最后看向角落里的一家四口。
男人蓬头垢面,右腿软绵绵地拖在地上,似乎是断了。
而他身旁的妇人搀着他,两人中间还护着两个瘦骨嶙峋的半大孩子。
仔细端详,这男人的眉眼轮廓,与卢尚书颇有几分神似。
沈折枝走上前,将靖北侯的令牌递到那人面前:“本侯沈折枝,兼领刑部侍郎一职,阁下可是卢尚书的长子,卢文柏?”
卢文柏看清令牌上的字迹,身子一颤。
他抬起头,确认眼前站着的是活生生的朝廷命官,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侯爷……在下正是卢文柏!多谢侯爷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卢家上下没齿难忘!”
他这一跪,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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