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获救的家眷也如梦初醒,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多谢侯爷救命之恩!”
沈折枝没避,坦然受了这大礼,随后偏头吩咐破月。
“带他们去庄子后院收拾干净,每人换身干净棉衣,再唤些郎中来挨个把伤口处理了,派人去通知他们的本家来领人。”
“另外,单独备两辆宽敞些的马车,里面垫厚实点,备足热水和吃食,挑几个手脚麻利的伺候卢大人一家,稍后随我们一同进京。”
破月点头应下,立刻转身去办。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在身旁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来。
她是昀州知州的生母,此刻早已老泪纵横,对着沈折枝深深作了个揖:“沈侯大恩,今后侯爷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只需派人传句话,老身那个不孝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折枝摇了摇头:“老夫人言重,本侯此番是奉皇命巡查陵安,查办赵德昌这等逆党,救出诸位本就是分内之事,待本侯回京复命,朝廷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话不张扬,分量却足。
在场的官眷都不是傻子。
今日这天大的救命之恩砸下来,陵安道这批地方官以后算是彻底绑在靖北侯的身上了。
这些官员虽不在京城,却在地方上自成一片势力,不容小觑。
不远处,秦绪快步走到裴凛身边,压低声音禀报:“王爷,赵德昌这庄子里的账册和地契都已经清点装箱了,先前在城外截获的那五车私造兵器,也派人押在队伍后头了。”
裴凛看着前方被众人簇拥着的沈折枝,眼神晦暗不明。
“拨两百北军重骑接管陵安府衙,待吏部新任知府交接,剩下的人整装回营。”
“至于赵德昌的那些家产……”
“都交给沈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