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没有周海生,只有吴老板。”周海生把鹿皮扔在桌上说道。
李老汉没说谎。
当年开黑色桑塔纳进石板坡,买走长柄器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人,长沙的周半眼和广州的吴老板,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
周海生看着我们。
“这个身份保了我十几年。几位出了门,最好忘了。”
我盯着他,总觉得这事不只是避风头那么简单,一个人做假身份不难,难的是连口音、收货路子和身边的人都分成两套。
我怀疑他有人格分裂症!
周海生进屋以后,先把门闩插上,又把桌上的铜器重新摆正,动作熟得不像藏货,倒像在给谁交账。
郑有德问他:“你收这么多杜氏的东西,是在等什么?”
周海生笑了笑。
“等一个能把它们聚起来的人。”
“那你等到了吗?”
“不知道。”
他走到铜壶旁边,点了点那只残缺的卧牛。
“但我知道,你手里有卧牛铜印。”
周海生又说:“还有入南印。”
我心里猛地一沉。
入南印?
我们从来没见过什么入南印。
难道那块刻着咸阳杜氏,元鼎二年的卧牛秦玉,根本不只是玉?
周海生看着郑有德,慢慢伸出手。
“把入南印拿出来,我就告诉你们,长柄器现在在哪……”
马二先咽下嘴里的烧鹅,拿油纸擦了擦手,抬头问他:“什么入南印?你说铜印就说铜印,非给它加俩字,显得你有文化?”
周海生看都没看他。
“杜氏之印是留山印,入南印是另一件东西。”
我心里一动。
杜氏木简里确实写过“家财分藏,一入南,一留山”。我们从黑水塘岩台下找出的卧牛铜印,多半对应留山,至于入南,多半是那块卧牛秦玉。
郑有德端着茶碗,问道:“换入南印?”
“换。”
“你拿什么换?”
“长柄器。”
郑有德摇了下头。
“我们不要。”
话音刚落,周海生伸着的手停住了。
我也看了把头一眼。
长柄器牵动了长乐帮和香江人,前几天我们在长沙被追得钻菜车,就是因为这件东西。
可话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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