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的河水,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前进一步,都需耗尽沈砚全身的力气。蚀魂道韵,比水面浓郁百倍、千倍,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无孔不入地钻透“葬天”印记的护体灰光,狠狠刺入他的神魂深处。
沈砚的双耳、双眼、鼻孔,乃至周身毛孔,都在渗出淡金色的血丝——那是神魂被侵蚀后,从道基深处逼出的本源精血。他体内的“碑心火种”,在忘川水底,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残烛,剧烈摇曳,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却始终不曾熄灭,顽强地散发着一丝微弱的暖意,支撑着他残存的意志。
左掌心的“葬天棺”印记,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印记疯狂旋转,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灰蒙道韵,如同最坚韧的龟甲,死死抵住蚀魂道韵的侵袭。印记深处,那枯瘦尸身留下的晶石本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化作一层层灰光,修补着护体光罩的裂痕。
但他依旧在前进。
目标,是前方那根如同山岳般横亘在河底的——暗金色锚链!
锚链表面,刻满了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天秩”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仿佛一只冰冷的眼睛,散发着镇压诸天、锁死轮回的恐怖意志。锚链周围,忘川河水形成了巨大的漩涡,那是秩序之锚汲取归墟死气时,引发的能量乱流。沈砚必须逆着这股乱流,靠近锚链,才能触及秩序之锚的根基。
越靠近锚链,压力便呈几何级数增长。蚀魂道韵几乎凝成实质,化作无数扭曲的、面目狰狞的残魂虚影,张牙舞爪地扑向沈砚,试图钻透他的护体灰光,啃噬他的神魂。这些残魂,都是历代被忘川吞噬的持棺者、反抗者,他们的怨念与天碑的“天秩”道韵融合,成了守护秩序之锚的恶灵!
“滚开!”沈砚神魂剧痛,意识模糊,却依旧凭借本能,催动葬天剑,斩出一道道灰白剑芒。剑芒所过之处,残魂虚影如同冰雪遇火,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湮灭。但更多的残魂涌上来,仿佛无穷无尽。
就在沈砚即将被残魂彻底淹没的刹那——
“嗡!”
他体内那点摇曳欲熄的“碑心火种”,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悲愤与决绝的意念,自火种深处爆发!
这股意念,并非沈砚自身,而是……历代持棺者不屈意志的共鸣!
“葬天……之业……岂容……尔等……蝼蚁……玷污……”
“断碑……残剑……热血……未寒……”
“后来者……向前……斩……”
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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