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但江南士族这块硬骨头,房相下不去狠手,长孙无忌孤不敢用。满朝文武,能帮孤的,只有杜伯伯了。”
“今日朝堂的僵局,臣在路上已听说了。”
杜如晦干咳两声,
“连坐法是好刀,但殿下砍得太急。江南士族根深蒂固,他们抱团取暖,用政务停摆来反制,这是阳谋。”
李承乾眼神微冷道:
“他们以为法不责众,孤不敢杀人。”
“殿下当然敢杀,但杀了之后呢?”
杜如晦反问一声,
“江南半壁江山全靠这些世家子弟运转。全杀了,谁去收粮?谁去治水?大唐的国库撑不住的。”
李承乾沉默了。
这正是他今日在朝堂上一言不发的原因。
掀桌子容易,但收拾烂摊子却难。
“杜伯伯有何教我?”李承乾虚心求教道。
杜如晦从袖中掏出一份名单,铺在书案上。
“江南士族,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同床异梦。”
杜如晦的手指点在名单上,
“吴郡四姓,顾,陆,朱,张。顾雍被罢官,顾家如今是风声鹤唳。
褚遂良是河南褚氏南迁,仗着才学隐隐成了领头羊。
朱家把持盐铁,最是豪富。张家则世代书香,在地方上名望极高。
殿下,对付这种联盟,最忌讳从外部强攻。
堡垒永远是从内部攻破的。分而治之,以利诱之,方为上策。”
李承乾目光微动:“怎么分?”
杜如晦笑道:
“打一批,拉一批。给足弱势一方好处,让他们自己去咬强势的一方。”
杜如晦指着名单上的“张”字。
“张家。臣查过张家虽然名望高,但这些年在朝中的势力一直被顾家和褚家压制。
他们家中子弟多在清水衙门,手里没实权,心里早就憋着火。”
李承乾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名:
“张玄素?”
那个在朱雀大街上,故意与长乐公主制造偶遇的江南举子。
“正是此人。”
杜如晦点点头,
“此人心机深沉,所图甚大。他想做驸马,不过是想借皇家的势,打破江南内部的势力平衡。殿下何不顺水推舟?”
李承乾冷笑一声:
“孤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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