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干事没想到,俩孩子竟得了重病,被管教送去了县医院抢救。
他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
他赶到县医院的时候,两个孩子刚被推进传染科。
痢疾,高烧,脱水。
医生说情况很凶险,两个小的随时可能死掉。
吕干事傻眼了。
他不是医生,他没有办法让两个孩子立刻好起来。
他只能等。
他在县医院等了三天。
传染科没有陪护床位,他就在走廊的长条椅上过夜,拿旅行包当枕头,盖着自己的大衣。
每天去主治医生办公室问情况,每天给丁维钧打电话汇报——电话是打到市委办公室的,他不直接给丁维钧家打,这是规矩。
电话里他只敢说“在治”,不敢说“快死了”。
他知道丁维钧要的是两个活着的孩子,不是两具尸体。
如果他把两具尸体带回去,他的前途也就跟着一起埋了。
出发前,他老婆听说他要去清河县,塞给他五百块钱和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条。
纸条上列着她要买的东西——清河特产的羊绒围巾,什么颜色,什么花色,一共十条。
一定要清河本地产的,别拿外地货糊弄,她摸得出来。
还要十斤清河山楂,五斤小米,如果有清河本地的花棉布也扯几尺。
吕干事对老婆一向言听计从,这次来清河出差,老婆给他批了六百块钱的额度,他得把所有东西买齐。
他在医院守了三天,两个孩子一直没脱离危险。
今天早上主治医生告诉他,大的那个烧退了,醒了,小的那个还是没醒,指标一直在掉。
吕干事心里并不着急。
该输的液在输,该打的针在打,他能做的只有等。
他决定趁这工夫去把老婆交代的事办了。
他把旅行包腾空了,出了医院,找到县供销社,照着老婆给的纸条排队买东西。
排队花了两个钟头——清河羊绒围巾是当地的抢手货,要凭票还要排队。
他挤在柜台前面,被后面的大妈用菜篮子顶了好几次腰眼,总算把十条围巾买上了。
十条围巾沉甸甸的,花了三百多块,他心疼得龇牙咧嘴,但又不敢不买。
十一条回到医院的时候,他一手拎着沉甸甸的旅行包,一手擦着额头上的汗,刚走进传染科走廊,一个相熟的护士就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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