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一炷香后。
在确认昭王的人都清出皇宫后,谢承渊大步朝宫门走去。
宫门外,火把和灯笼串起的暖光,映着那顶火红的花轿。
花轿顶被砸得凹陷下去,野兽们的血迹亦融进红绸里。
本该前拥后簇,风风光光,以最高规制接她入主东宫。
不想。
一场变故将她滞在宫门外。
“殿……”
守卫禁军刚想行礼,谢承渊抬手向下一压,示意噤声。
他疾步过去行至轿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喜帘,对上苏染的目光。
“阿染,我来接你了。”
“嗯。”苏染清眸流转一笑。
谢承渊迈步进去,一把打横抱起她,出了花轿,进了宫门,沿着长长的宫道稳步向前。
“阿染,我很抱歉,本想给你一个轰轰烈烈的仪式,但没能成型,委屈你了。”谢承渊面露愧色,话里尽是自责之意。
苏染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窝在他坚实的臂弯里,好看的眉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熟稔一笑,“何来抱歉,我倒觉得今日挺轰轰烈烈的。”
“呵……”
谢承渊听出她话里的诙谐,睨她一眼,脸上愧色减少几分,喉里溢出一声低笑。
他善解人意的好阿染,在给他解心宽呢。
此时此刻,抱着她,就如同抱着无坚不摧的铠甲。
是的。
她是他的软肋,亦是他的铠甲。
“吉时过了。”谢承渊道。
“无妨,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是吉时。”苏染的声音很软,却很有力量。
“你又在给我安慰,”谢承渊从她的话里感受到暖意,但心里总觉亏欠她,“父皇被昭王下毒,现在正陷入昏迷,拜堂礼都给不了你了。”
他说过要护她一生周全。
可野兽攻击,逼宫夺储,给她的都是刀光剑影。
苏染闻言,环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小脸在他胸膛前蹭了蹭,似是给他传递着暖意,“阿渊,我嫁的是你,不是仪式。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仪式。眼下,先顾父皇的事。”
两人相视一笑。
彼此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爱和理解。
你懂我肩上重担,我知你心中委屈。
如此,足矣。
谢承渊不由自主加快脚下的步伐,声音里带着松弛,“阿染,从你踏进皇宫的门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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