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他月白色的锦袍,像是一朵骤然绽放的红梅,妖冶而惨烈。
谢书珩身形晃了晃,却咬着牙没有倒下,反而将匕首又往里送了半寸。
谢凛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你……”谢凛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自己这个一向端方自持、最让他骄傲的儿子,此刻像个疯子一样站在那里,胸口插着刀,血顺着衣摆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汇成一小片刺目的红。
沈词死死捂住嘴,眼眶红了。
谢书珩却还在笑。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声音因为失血而虚弱,却字字清晰:
“父亲……您看,儿子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前程……”
他踉跄了一下,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向前倒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看见沈词朝他而来,面纱彻底飘落,那张苍白而绝色的脸上,终于为他露出了惊惶与痛楚的神色。
他心想,值了。
然后,他在她面前,笑着闭上了眼。
……
两年后,“珩记”的招牌已遍布大江南北。
谢书珩成了名副其实的江南首富,金银财宝如流水般涌入他的库房,又流水般化作药材。
京城里关于他的流言从未断过。
有人说,兵部尚书谢凛生了场大病,险些去了半条命,自此与嫡子恩断义绝。
有人说,谢家那位少年解元疯了,为了一个病恹恹的女人,放弃了功名利禄,偏要在腌臜市井里打滚,满身铜臭。
还有人说,沈家那姑娘是狐妖转世,勾得谢家公子神魂颠倒。
这些闲话,随着南来北往的商队传进谢书珩耳中时,他只是淡淡一笑,低头继续翻看手里的账本。
他在乎什么呢?
功名不过是纸上虚名,身份不过是身上枷锁。
他两世为人,早就看透了这些。
只要她活着,只要她还能在清晨的阳光里对他微微一笑,便是把这万里江山来奉给他,他都不屑一顾。
两个月前,他求娶了沈家嫡女。
没有三书六礼的繁复,没有高门大户的排场,他以一个商贾的身份,备了厚厚的聘礼,亲自登了沈府的门。
沈知府沉默良久,终究叹了口气,点了头。
婚礼那日,江南下了细雨,洞房里燃着一对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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