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走得超快,八月上旬的烈日几乎要将伊比利亚半岛烤化。
多特蒙德全队的包机降落在葡萄牙里斯本机场。没有山呼海啸的球迷接机,也没有长枪短炮的媒体簇拥。
入眼全是裹得严严实实的白色防护服。当地医务人员背着沉重的喷雾器,对着通道、大巴车底盘甚至每个人的行李箱就是一顿猛喷。
呛人的消毒水味直冲鼻腔,干涩得让人喉咙发痒。
欧冠八强赛制被全面压缩。单回合淘汰,集中赛会制,绝对的封闭式管理。
上了球队大巴后,车厢里死气沉沉。年轻球员们原本对欧冠淘汰赛憋着的那股亢奋,硬生生被这股压抑的紧张氛围给浇灭了一半。
哈兰德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巨大的身躯在窄小的座位上扭来扭去。他把脸贴在车窗上,盯着外面连个鬼影都没有的街道,暴躁地嘟囔起来。
“见鬼,这趟活儿简直烂透了!我本来以为外面会有几万个穿着球衣的辣妹排着队喊我们的名字。现在这算什么?把我们当成关在铁笼子里的猴子吗?这该死的空气,吸一口都觉得肺里在冒火!”
坐在前排的桑乔划拉着手里的手机,跟着没好气地附和。
“可不是吗?里斯本这鬼天气本来是个度假的天堂,结果欧足联那帮大爷连酒店大堂都不让我们出去。这他妈就是关禁闭,顶多算带薪坐牢!”
孙阳坐在大巴靠后的位置,正闭着眼睛闭目养神。听到前面越说越离谱,他睁开眼,站起身,一巴掌拍在前面的椅背上。
“啪”的一声脆响。
队长袖标今天虽然没戴在手臂上,但他凭借场上那一次次不讲道理的绝境喂饼,早就把这帮刺头治得服服帖帖。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都把嘴给我闭严了。”孙阳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车厢里掷地有声,“满腹牢骚不能帮你们在亚特兰大那帮疯狗身上进球。听着,咱们现在打的是遭遇战,没有主客场。没了球迷,意味着你就算停球三米远,也没几万人嘘你。但反过来,对手哪怕在场边咳一声,布置个战术口令,你们也得给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冷冽地扫过哈兰德和桑乔。
“我打亚洲杯的时候就受过这罪。规矩很简单:待在屋里,嚼干你们盘子里的鸡胸肉,到了点就闭眼睡觉。别去招惹那些穿白衣服的人。”
主教练法夫尔坐在最前面,非但没拦着,反而将身子往座椅里缩了缩,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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