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就去教坊司?“萧从此看着她问。
“现在就去。“
“我跟你一起。“
上官路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萧从此已经站到了她身侧,两人之间只隔了一盏油灯的距离。
灯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和她的影子挨在一起。
“上官娘子,今日我在城东查了一整天,只查出三个字。“他说。
“哪三个字?“
“千音坊。你恰好也要去千音坊。这件事你一个人办不完。“
上官路人将玉扳指套上自己的拇指,大小竟恰好合适,像是这枚扳指被人放了许多年,终于等到了正主。
“走吧。“她说。
霍小怜在后堂门口安静地站着,看着萧从此和上官路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馆的背影,忽然低声对阿九说了一句:“你娘子有没有提过,她跟那位萧郎君是怎么认识的?“
阿九往嘴里丢了一颗胡豆,嘎嘣嚼了。
“铜雀山庄,下大雪,两个人一起挖土埋尸、翻墙爬窗、追人查案。“
“就这些?“
“就这些,“阿九歪着头想了想,“不过我娘子回来之后,把那个铜雀放在枕下的时候,以前都是正着放的,今天回来之后——翻了个面。“
霍小怜看了她一眼。
阿九冲她挤了挤眼睛。
两个姑娘都没有再说话,只有后堂桌上那盏油灯“噗”地爆了一个灯花,碎了满室的影子。
千音坊在洛阳城西南角,比天音坊大了不止三倍。
整条街都是丝竹管弦之声,琵琶、箜篌、筚篥、羯鼓、横笛——各色乐器的声音从不同的院落里漫出来,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音网。
教坊司的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门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萧从此亮出一枚宗室腰牌,守门的乐吏立刻躬身让路。
旧乐阁在教坊司最深处,是一座三层木楼,飞檐翘角,檐下挂着一排铜铃,风过时铃响清脆如碎玉。
阁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点灯。
上官路人推门而入,扑面而来一股旧木、旧纸和积年灰尘的气息,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香。
她脚步一滞。
“你闻到了?“萧从此在她身后低声问。
“甜的,“上官路人说,“像玉簪粉里那种苦杏仁的甜味,但更淡。“
“这里也有毒?“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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