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路人从袖中取出那枚玉扳指对着月光照了照,“绣娘说线索在第十二根琴柱下,咱们先找琴柱。“
旧乐阁一楼是陈列古乐器的厅堂,正中一架九尺长的古琴横陈在青石台上,琴身通体乌黑,琴面泛着幽幽的蚌壳珠光。
四周沿墙立着十数根木柱,柱身漆成暗红色,每根柱脚都刻着一个编号。
上官路人从第一根数起,一路数到第十二根。
第十二根琴柱立在东墙角落里,柱脚的石础上积了一层薄灰,灰尘上有一道新近被擦拭过的痕迹——有人比她先来过这里。
她蹲下身,用手在石础边缘摸索了一圈。
石础底部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像是可以活动的。
她取出银针沿着缝隙轻轻剔了一圈,石础的顶部微微松动。
她将石础往上一提,底下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方形凹槽。
凹槽里放着一卷薄薄的帛书。
上官路人取出帛书,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绣娘的笔迹,每一行对应一个红点,标注着那个“棋子“的具体位置、埋藏了什么、用什么手法触发、以及——幕后操纵者的代号。
二十三个已知红点旁边都标着一个相同的代号:棋。
剩下的三个空格旁边写着:未知,待查。
帛书的末尾,绣娘用极小的字写了一句话:此卷与我性命同存。若见我死,即是棋已动手。见卷如见我,千面不孤。
上官路人将帛书小心翼翼地卷好,放入袖中。
她正要起身,忽然手指触到了凹槽底部的一片冰凉——那下面还有一件东西。
她掏出来,是一只小小的青瓷瓶,瓶口用蜡封着,里面装着半瓶暗红色的液体。
她对着月光摇了摇,液体里悬浮着极细的颗粒,像碾碎的花瓣。
“这是什么?“萧从此凑过来。
上官路人拔开蜡封,将瓶口凑近鼻端嗅了一息,随即迅速塞回了塞子。
她的脸色变了一变。
“玉簪粉毒液的母液,“她说,“苦杏仁苷提炼到最浓的时候就是这个颜色和气味。这一瓶的分量,足够给两万盒玉簪粉下毒。“
“绣娘还藏了这个?“
“不是绣娘藏的。“上官路人将青瓷瓶翻到底部,底部刻着三个字——棋之器。
“这是棋手的东西。绣娘把棋手的一件'凶器'从二十六个点里偷了出来,藏在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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