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张。学徒小张。"
"他放毒的时候你在旁边,他没有避着你?"
"他没有看见我。我蹲在柜台后面整理旧账册,柜台挡住了,他只看见柜台上有个人影,以为是我在打盹。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等我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的时候,碾槽里已经多了一层褐色的粉。"
"你为什么不当时喊住刘掌柜?"
管账先生把脸埋进了双手掌心里,声音闷得像从井底传上来的:"我以为……我以为那是甘草粉。小张平时也会提前把明天要用的药材备好放在碾槽里。我以为是惯例……"
"直到刘掌柜倒下去了你才知道那不是甘草粉。"
管账先生点了点头,肩膀抖得像筛糠。
上官路人站起来,没有再问他,转身走到磨坊门口对杜五郎说:"学徒小张还在城里。他可能是故意的,让管账先生看见他放药,就是想让管账先生做他不在场的证人。"
"但现在管账先生出走了,他不信自己的眼睛。"
"他不信小张会杀人,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学徒小张住在济世堂后面的杂院小屋里。
杜五郎带人把小屋翻了个底朝天,在一只旧木箱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只用油纸包好的小瓷瓶,瓶内残留着少量的褐色粉末,与碾槽底部的沉淀完全一致。
瓷瓶的底部刻着一只极小的鹤纹,与林鹤印章上的鹤纹同源,但刻痕更浅,像是临摹的。
"小张是林鹤教过的人。"
"他用的毒粉是林鹤留下的配方——苦杏仁苷粗提物的改良版。但这个配方在银针录里没有记,在林鹤的南线秘藏里也没有记。这是一份没有出现在任何卷宗里的药方。"
"林鹤教过他,但没有记入银针流正传。"
杜五郎在杂院后墙的墙根下找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鞋底纹路是道观云纹,与玄都观柴房外那个旧部留下的脚印一致。
小张在放毒之后从后墙翻出去走了,带走了他屋里的另一只木箱。
那只木箱里装的不是药材,是一叠手抄的药方册。
其中一页纸的边角被他撕下来扔在了小屋地上——纸上写着半行字:"苦杏仁粗提,配以钩吻粉末,入药引三剂,可致心肌缓滞……"
"他在复制林鹤的药方。"
"可能不止复制了苦杏仁苷的方子,林鹤教过他的所有东西都在那叠药方册里。"
上官路人将那页撕下来的纸角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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