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人与旁人截然不同。

如果是在中州寻常百姓里，总归带着几分凡俗气度，也就是常说的市井气息，陆离自己也不例外。

可眼前这两人，却透着一股对周遭万事万物都不甚在意的疏离感。

像极了……

季贤，或者说大先生！

陆离眼珠一转，心里已然断定这两人绝非等闲之辈。

见二人走近，陆离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他袖中的手指悄然扣住了一张“敛息伪面”卡牌，如果是来者不善，便先给对方脸上贴朵小红花再说话。

“两位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察言观色于他而言本就是拿手好戏。眼前这两位一看就实力不俗，且似乎并非来参加书院招生的。

陆离虽然在大皇子面前毫不客气，将咄咄逼人演绎得淋漓尽致，但对这类来路不明的强者，态度却十分恭敬。

青才与白才会心一笑，对陆离的印象分又添了几分。

要知道此前不少天才初见他们时，“桀骜不驯”四个字简直刻在脸上——才子榜上有，百晓生榜上也不少。

不过二人也心知肚明，这类天才骨子里总有几分自负，尤其那些来自偏远之地的，眼界相对狭隘，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往往执拗地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青才和白才平日里最爱做的事，便是在这些人面前“人前显圣”。看着那些自诩天才的少年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足够他们乐呵许久。

当然，再怎么有恶趣味，他们也不至于在一个平和友善的少年面前暴露本性。

“陆离小友，方才观你出手，很是厉害。”青才面带笑意，语气颇为愉悦。

听对方一口叫出自己名字，陆离神色微动。

他自认为并非名人。虽然说在六院提起“陆离”，多数人能反应过来是谁，但在外面却不然。他尚未闯出名头，就连师父季贤，如今在中州街头随便拽个人，对方怕是也一头雾水。

毕竟二人都未上榜，实力虽强，知名度却低，算是真正的高手在民间。

这意味着，对方此前定然查过他的底细。

陆离眉梢微挑：莫非是其他皇子麾下的客卿？

不对。如果二人真是其他皇子的客卿，大皇子绝对撑不到现在。

换言之……

陆离忽然联想到那两张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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