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底细?”
林排长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是去年发大水冲垮的,后来补修的。听说用的不是城砖,是山石。因为这事,当时还闹了一场。补墙的包工头偷工减料,用碎石头掺了泥,外面糊了一层石灰。后来被人告了,包工头跑了,墙就那么凑合着。”
沈砚之把望远镜放下来,在地上一块石板上用刺刀画了几道线:“城墙西北角,火力最弱,墙体最脆。如果要打,这里。”
“但那段墙里面正对着马鸿逵的旅部。他故意把旅部设在补墙后面,外面看着破,里面守得严。你看城墙根底下,有三个暗火力点,品字形排列,互相掩护。”
沈砚之盯着那三个火力点看了很久。然后他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马鸿逵这个人,什么来头?”
林排长想了想:“听说他是山东人,家里穷,小时候要过饭。后来跟了孙传芳,从马弁一路提拔上来的。打仗不要命,但对弟兄们还不错。他的兵都服他。唯一的毛病——”
“什么毛病?”
“好赌。听说每到一处,先找赌场。瑞昌城里的赌场,他去了不止一次。”
沈砚之把这句话记下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带着侦察兵回了营地。晚上他召集各营营长开会,布置攻城计划。
“一营佯攻城东,把声势造大。二营在城南牵制,火力要猛,但不要真冲。三营——”
他看了一眼周大勇。周大勇的左耳朵已经聋了,得凑近才能听见。
“三营跟我从西北角突。爆破组准备,把那段补墙给我炸开。”
“城北那三个暗火力点呢?”有人问。
沈砚之笑了一下:“我来处理。”
第二天,九月二十九日,攻城前夜。沈砚之换了一身便装,一件旧棉袍,一顶毡帽,戴了一副平光眼镜。他带了一个本地兵,趁着天黑摸到了瑞昌城东门。城东门守军盘查很严,进出的人都要搜身。但沈砚之发现一件事——城东门旁边开了一道小门,专门给送菜的、倒泔水的、赶猪的走。那个小门只有一个哨兵,而且天黑之后就放松了,因为这时候没什么人进出。
他从这道小门混了进去。
瑞昌城里比外面看着的萧条。街上没什么人,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茶馆和赌场还亮着灯。沈砚之沿着主街往里走,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停下来。路口有一个卖馄饨的挑子,一个老头守着锅,旁边坐着两个兵,正低头吃馄饨。沈砚之走过去,要了一碗馄饨,坐在离那两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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