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嫌疑者,一律就地免职、扣押待审。”
“九江、安庆、芜湖三支嫡系劲旅,已悄然收拢兵力,沿江布防,封锁长江中下游所有通航口岸,名为严防北洋残敌渗透,实则切断赣省对外水路通道,暗中对我南昌形成合围钳势。”
赵临川从军二十余年,历经清末新军改制、护国混战、护法拉锯、万里北伐,见过无数军政倾轧、派系厮杀,却从未见过如此刺骨寒凉的局面。
外敌未灭,山河未统,堂堂国民革命军,不去沙场浴血,反倒调转枪头,对内清查、对内封锁、对内施压。
何其荒唐,何其痛心。
沈砚之微微颔首,神色未变,指尖依旧摩挲着沙盘边缘,淡淡开口:“意料之中。”
“蒋介石蓄权已久,自入驻沪宁、掌控江浙财阀与海关税源,手握东南半壁富庶与重兵,早已不甘受制于武汉政府的左派制衡,更容不得革命队伍内的进步力量掣肘其独裁野心。”
“宁汉分立,只是表层格局。他真正要做的,是彻底斩断联俄容共根基,清洗所有反对力量,将北伐军彻底变为私人割据、夺权上位的私家军队。我们挡了他的路,他必然施压。”
字字通透,句句洞明。
三十载乱世浮沉,沈砚之早已看透权力本质。
袁世凯当年篡权复辟,是借共和外壳行独裁之实;今日金陵派系分立清党,亦是借整肃军纪之名,行排除异己、独裁专权之私。
历史轮回,乱象同源,从未有半分新意。
赵临川眉头紧锁,续道:“不止外部施压,内部局势更险。”
“目前赣省境内,三支归附北伐的地方师旅,已然公开通电响应南京政令,表态坚决拥护清党整肃,主动递交内部清查名单,与我们划清界限。”
“军中高层,八位派驻的中央督察专员,昨夜连夜密会,联名向南京递呈弹劾报告,控诉我部‘包庇异党、私蓄势力、违抗中枢政令、有碍革命整肃’,恳请总部即刻派员接管南昌军务,撤换主将,重整赣省驻军。”
“更要命的是,北伐军东路前敌总指挥部,已正式发来公函,今日正午抵达南昌,措辞强硬,限时我部四十八小时内撤销戒严、交出所有在册左翼政工人员、开放全城稽查权限,接受中央督察团全面清查。”
话音落下,满室空气骤然一沉。
撤戒严、交人、放权、受清查。
三条要求,条条诛心。
一旦照做,便是自毁屏障、自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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