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年纪大了,见不得这么多人悄无声响地死去。
郑才人绝望地躺在床上,当她得知皇帝没死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的命数终于走到了尽头。
她的脸色越见苍白,绝望的神色毫无光彩,到死她都没有想明白,那一碗薄荷茶是身边最可靠的小太监送去的,那小太监长得并不如何好看,嘴角的那粒痣甚至有点讨人嫌,但办事却是极牢靠的。
就算有陈老太监试药,也不该被发现,那药效至少得两天后才能发作,陈老太监怎么可能当天就发现自己中毒了呢?
带着满腔的疑惑她被人架着要挂上那道白绫,她哭喊着挣扎着,曾经她以为她不怕死,至到走到了死亡面前才发现,死原来是一件这么可怕的事。眼前闪过许多人的面孔,她曾经至爱的皇帝陛下,她的儿子萧天越,她的族人,很多很多,一闪而过……
脑袋终于套进了那道柔弱白绫结成的圈里,脚下的板凳被人抽去,喀吱一声听到脖子一声断响,两只小脚蹬了几下,最终一挺,眼前的幻想破灭,去了。
陈老太监站在门口看着断了气像一只残破的风筝一样挂在白绫上的郑才人,眼中露些悲伤的神色,当年的宁才人也是这样死去的,无声无息。
今日,也算是报仇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