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老人说,天狗食月时千万别抬头看,
否则会被天狗记住相貌,
等到下次月食,它就会来吃你。
我永远记得七岁那年的中秋夜。
奶奶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捂住我的眼睛,她的掌心有股艾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院里的桂花开得正好,甜丝丝的香气飘过来,混着供桌上月饼的油香。可我的耳朵里全是隔壁二婶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三叔公沙哑的念咒声,铜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别看,囡囡别看。”奶奶的声音在发抖,把我搂得更紧了,“天狗在找小孩呢。”
那天之后,二婶家的小栓就再没出现过。
二十年后,我作为民俗学研究生回到这个叫月牙坳的村子。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树干上多了几道深刻的裂纹,像老人脸上的褶子。正值深秋,满地的槐树叶子被风卷起来,打着旋儿往我脚边凑。
“月牙坳……天狗食月……”我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两个词,钢笔尖在“食”字上顿了顿。
村子的变化不大,只是人更少了。青壮年大都出去打工,留下的多是些老人和小孩。我借住在三叔公的老屋里,他还是那个神神叨叨的样子,见了我先是一愣,然后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什么,快得我没抓住。
“大学生?”他驼着背,从灶台边摸出一个搪瓷缸子给我倒水,“回来做啥?”
“研究民俗。”我说,“三叔公,您还记得二十年前的月食吗?”
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三叔公的脸色在昏暗的灯泡下白得吓人,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忘了!都给我忘了!那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他松手时,我手腕上留下了五个青紫的指印。
不对劲。我在村志里查到,每隔二十八年,月牙坳就会发生一次人口失踪。最早可以追溯到清朝光绪年间,最近的记录就是二十年前。失踪者无一例外,都是在月食之夜消失的。
村里的老人们集体失忆,年轻一代则对此讳莫如深。我在小卖部买烟时,老板娘一听我问月食的事,直接把找零的硬币砸在我脸上:“滚!外乡人少管闲事!”
只有村尾的疯婆婆愿意跟我说话。她坐在自家门槛上,指甲缝里塞满黑泥,一边用木梳梳着她那头花白的乱发,一边咯咯地笑:“天狗挑人咧……挑最好吃的……小孩肉嫩,大人肉酸……”
“婆婆,怎么才能不被天狗吃掉?”
她突然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