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丫。她缩在屋里的火炉旁边翻一本旧相册,手指拂过那些泛黄的影像,偶尔停下来看看窗外灰白色的天。
穿书局的系统总库里有一个编号666的特殊终端,这些年从来没有激活过,像一颗沉睡在深海里的珍珠,安静地待在最底层的数据流中。
技术人员偶尔做系统维护时会看见那个编号静静地悬在列表底部,旁边备注着一行小字:专属,不可操作。
没有人知道666是什么样子,穿书局的年轻人只在档案室里见过传说,创世者的佩剑,一柄名为【且慢】的长剑,通体乌沉沉的没有光泽,据说出鞘的时候周围的时间会短暂凝滞一瞬。
但那柄剑在多年前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它去了哪里。有人说它被毁了,有人说它化进了法则里,也有人说它一直在等主人重新拿起它的那一天。
迟惊鸿九十二岁那年的腊月二十九,穿书局总部接到了一条来自系统总库的异常警报。
技术人员冲进机房的时候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金色数据流,所有子系统在同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短的嗡鸣,像某种遥远的呼应,又像一声告别。
然后一切恢复如常。
编号666的终端从列表底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系统日志:休眠模式启动。
彼时尤斯里斯正在赶往小楼的路上,雪下得很大,园区里的路灯在风雪中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晕。他推开院门的时候,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柿子树的枯枝上落了一层薄雪,石桌上的茶杯已经凉透了。
他走进屋里,迟惊鸿靠在窗边的藤椅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很淡的笑意。膝盖上摊着那本旧相册,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空白的纸。
炉火还在烧,噼啪作响。
尤斯里斯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那只枯瘦冰凉的手,把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很久没有动。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三天后,穿书局为迟惊鸿举办了一场只有内部人员参加的告别仪式。没有花圈没有挽联,所有人站在园区中央的空地上,默立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系统总库的数据流里涌过一阵金色的涟漪,所有被法则覆盖的小世界在同一时刻感知到了某种无形的东西悄然抽离,像一张巨大帷幕的边缘被风掀起了一角,然后又重新落下。
同一天夜里,南方一座小城的河岸边,有个夜归的年轻人看见水闸下方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他走近去看,水面上漂着一截乌沉沉的长剑,通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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