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绥靖公署。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几摞各地汇总来的电报与军情简报。
阎锡山戴跟徐永昌两个人在桌案前一张张翻看。
“次宸,你看看,这个周泽远真是豁出去了。津浦、平汉两条铁路,昼夜不停地往北边运兵运物资。依你的判断,如今邯郸周边,28路军还能剩下多少兵力?”
徐永昌把手里的津浦路货运清单放下。
“百川公,照咱们侦察科汇总上来的车次和吨位推算,邯郸周边顶多也就剩下一个军。周泽远这次是把压箱底的主力全调去平津一线了。”
“不过这人向来狡诈,做事滴水不漏,他把后背亮出来,绝不可能对南边的中央军毫无提防,指不定在哪个山沟里藏着后手。”
阎锡山仰起头哈哈大笑。
“那就好,那就好啊!我陆军士官学校的那位老同学,还是很讲诚信的嘛!”
“此前说帮我牵制一下周泽远,这一转眼,冀东就真的打起来了。要是这次关东军不南下,咱们山西可就悬了!”
徐永昌看着自家这位老长官,叹了口气。
这事说起来纯粹是阎锡山自己找的麻烦。
为了挣红军那笔买粮的定金,想靠着私底下倒腾粮食发一笔横财,收了钱又不给货,这才把红军给得罪死了。
现在人家陈兵黄河西岸,磨刀霍霍准备渡河讨债,再去复盘那点蝇头小利的得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徐永昌伸出手指,在几份公开通电上敲了敲。
“百川公,东边的压力是轻了,可这个周泽远的手腕实在不能小看。四川的刘湘通电出兵,山高路远,多半是借机搞政治作秀,咱们尽可以不去管他。”
“可山东的韩复榘居然跟着这么快响应,连出兵路线都报出来了。这背后的政治信号,实在是让人细思极恐啊。”
听到“韩复榘”三个字,阎锡山原本乐呵的表情当场就垮了下来。
这事戳到了他的肺管子。
当年中原大战,他跟冯玉祥联手讨蒋,眼瞅着就要成事,结果就是因为他在军费和地盘许诺上抠抠搜搜,舍不得大出血。
最后让南京那边用两千万大洋的糖衣炮弹,把张学良给砸晕了。
东北军一入关,整个战局翻盘,他阎百川连山西老家都没保住,灰溜溜地跑去大连当了寓公。
眼下的局面,跟当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哼!韩复榘,宋哲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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