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两个字空在屏幕上,像一口故意留出来的井。
姜妗盯着那两个字,胃里那阵翻涌几乎压不住。她不是第一次被学校写进某种东西里,可这一次不一样。以前是空白处分单,是补签,是口头记录,像有人在暗处拿一支笔慢慢摸她的边。现在那支笔不再遮掩,直接把她往“问题”“偏激”“屡教不改”里填,甚至连最末尾的结论都不急着落,只故意悬着,让她看清楚自己如何被一点点变成文本里的麻烦。
她忽然明白,回廊不是只在夜里照人。
它白天也在写。
写在手机里,写在处分单里,写在每一个老师、每一张表格、每一次点名和补签的措辞里。那些看起来像行政流程的字,实际上都在替回廊铺路。只要有一份文本先把人定义成“有问题”,接下来的遗忘就不再像事故,而像顺理成章的处置。
“别看了。”程砚低声道。
姜妗却没移开眼。
她甚至慢慢把手机举高了一点,让那行自动补字更清楚地落在自己视线里。屏幕冷白的光映着她的指节,手背上那层细小的汗像要立刻凝住。她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是把手机砸了,或者直接按灭,至少先切断这份正在生成的文本。可她没有。
她不能再退。
她一退,文本就会替她退;她一退,回廊就会把“建议”后面的空白填成它想要的样子。她忽然有一种很清楚的直觉,今天如果不在这个时刻把它挡住,后面它就会顺着“重点观察对象”继续往下写,写成“停课”“隔离”“心理异常”“需要转入特殊管理”,最后写到一个所有人都开始顺着点头的结论里。到那时候,姜妗就不只是被忘掉一部分那么简单,而是会被整个学校制度地推出去,像一份不再需要保存的废稿。
“你要干什么?”周蔓声音发紧。
姜妗没有回答。
她抬起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总值夜名牌,指腹在边缘压了一下。金属边沿冰得刺手,背面的旧刻痕硌在掌心里,像某种迟到的提醒。她忽然把名牌翻过来,朝手机屏幕压下去。
程砚眼神一动:“姜妗。”
“别拦我。”她说。
这三个字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平。
名牌压到屏幕上的瞬间,屏幕里那行“建议”像被一道看不见的钉子钉住,猛地一跳。紧接着,整块黑底白字的界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不是真裂,是字迹被迫错位,像有人在纸上拿橡皮反复擦过,又像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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