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奉天城少帅府外的空地上突然炸开一片惨白色的光芒。

楚天握紧屠龙刀，眯起眼睛看着前方涌来的黑压压一片东西。那些东西在空中翻飞，远看像是一群白色的蝴蝶，近看却让人头皮发麻。每一个都是巴掌大小的纸人，用黄白纸扎成，五官用朱砂草草点出，嘴角弯弯地笑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纸人在空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条蛇在草丛中游走。那股邪气随着纸人的逼近越来越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闻着让人胸口发闷。

"上百个纸人，这阴阳师的式神储备还挺丰富。"楚天心里嘀咕了一句，但手上丝毫不慢，屠龙刀已经横在身前，刀刃上还残留着刚才战斗时燃起的赤红火光。

张清玄的反应比他还快，这位龙虎山弟子从袖中掏出一叠符箓，双手翻飞如穿花蝴蝶，符箓在半空中排列成一个复杂的阵型，金色的光芒从符箓间连成一片，在少帅府的大门前布下一道光幕。

"楚兄，纸人带邪气，碰到皮肤会腐蚀，我先挡住正面，你找机会！"张清玄大喝一声，双手猛然往前一推，金色光幕瞬间膨胀，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纸人挡在外面。

纸人撞上光幕，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烧红的铁块丢进冷水里，邪气与符箓灵力碰撞，激起一片灰黑色的烟雾。张清玄的符箓阵果然厉害，那些纸人撞上去就被弹开，有的甚至直接被金光灼烧成灰烬。

但纸人实在太多了。

阴阳师首领站在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手中折扇轻摇，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眼前发生的战斗与他毫无关系。他只是轻轻挥了一下折扇，又有几十个纸人从黑暗中飞出来，加入攻击的行列。那些纸人分成几股，从不同的方向涌来，有的走正面，有的绕侧面，有的甚至贴着地面飞行，试图从底部钻过符箓阵的防线。

"这东西杀不完啊。"楚天看着源源不断涌来的纸人，眉头皱了起来。

少林武僧明远大师挥动禅杖，将几个试图绕过符箓阵从侧面进攻的纸人砸碎，沉声道："施主，这些纸人都是被阴阳师注入了邪气的死物，只要阴阳师不停注入，纸人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我们必须找到源头，否则只是在做无用功。"

茅山道士林正英也抽出桃木剑，连斩几个纸人，脸色凝重地说："源头就是那把折扇，折扇是纸人的载体，只要毁了折扇，纸人就没了来源。"

楚天心里明白这个道理，但纸人的密度实在太大，光是正面就有上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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