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宏端起茶碗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摆在他面前有两条路。
第一条,立刻逃去广州投靠陶侃。
第二条,去武昌。
若是选择第一条路,谢宏从此会失去太多。
首先他拿什么去征服陶侃?
被征辟不就和主动上门完全是两个价钱。
况且,陶侃又凭什么会因为他而跟王敦直接翻脸?
万一陶侃以此拿捏自己,或者干脆拿自己去送给王敦,那谢宏可就彻底没戏了。
“拿我之人在何处?”
谢宏问周平,周平垂下眼帘:“已至郡守府,我主正设法拖延。”
黄石岩雅集上发生的事情传得飞快,不出十日便传到了武昌,引得王敦麾下名士争吵不断,他本不以为意,只当谢宏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士族少年在清谈场上逞口舌之快。
可传到武昌的还有另外一件事。那便是谢宏收留了戴氏之子。
王敦听了这件事,当场便摔了一只玉如意,准备派人直接来抓人,却被身边名士劝阻了,但王敦说了,吾昔日能杀戴若思,今日便不能杀一谢姓小儿?
原本他就对谢鲲起了杀心,陈郡谢氏门第远不如琅琊王氏,况且王敦这个人其实很讨厌名士,因为名士看不起他。
卫玠曾在南渡后拜访王敦,因为要夜坐清谈,于是王敦便请来谢鲲相陪。而卫玠见到谢鲲非常高兴,直接就不理王敦了,与谢鲲一直扯淡到第二天早晨,王敦竟然一整夜都没插不上嘴,留下了一个终夜难言的典故。
所以他嫉恨谢鲲,未尝没有这件事的因素在内。
如今谢氏一个子弟竟然收留戴渊之子,简直就是找死。
然后便是那句敦非相,乃逆也。
当这句话传到王敦耳朵里,所有人都知道,没人可以再劝得住王阿黑了。于是才有了沈充跑到柴桑来抓人。
谢宏衡量再三,心头有了计较。
“我跟你去郡守府。”
周平大惊。
堂中也是一片死寂,其余几人全都惊骇的看着谢宏。
谢尚正要开口,却被谢宏抬手制止了。
“陶公。”谢宏转向陶茂:“王敦冲我一人而来,不会为难陶公,所以你我商定之事可以照常推进,若有任何问题,可与吾阿弟商量。”
陶茂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宏语气平淡,仿佛要被捉拿的不是他自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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