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被人踹门是什么滋味,不知道为了一串铜钱要感激一辈子是什么滋味。你有的是意气,可用错了地方,就是祸。"
秦浩然走回书案后坐下,看着两个晚辈,语气放缓了些:"我不是要你们变得圆滑世故,没有棱角。我是要你们知道,什么时候该露,什么时候该藏。你们现在都在翰林院,做的是学问,不是政务。在这个位置上,就该好好读书,好好修史,不要去议论朝政,不要去掺和派系。"
"咱们秦家,一门三进士,同入翰林。外头听了,谁不说是天大的荣耀?可这世上的事,荣到极处,便是辱的开端。道教有言,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月亮圆了就要缺,水满了就要溢。咱们秦家如今的势头,就像那将圆的月。看似再走一步便是圆满,可那一步跨出去,便是缺的开始。这其中的分寸,你们要心里有数。"
"所以你们要低调。低调到无人关注,低调到让人忘了秦家还有你们这两个翰林。等你们真正有了阅历,再说话不迟。"
秦承博站起身,躬身道:"侄儿记下了。叔父放心,侄儿以后会多盯着承渊,不让他妄议朝政。"
秦承渊也跟着站起来,红着眼圈道:"儿子…儿子记下了。"
秦浩然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去吧。承博,你留下,我还有话跟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