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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南锣鼓巷的积雪已经被踩得结结实实,胡同里弥漫着爆竹燃烧后残留的硫磺味。
崔天阳推开院门的时候,嘴里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院子角落的小黑狗从窝里探出脑袋,冲他摇了摇尾巴。
“走了,晚上回来给你带肉骨头。”崔天阳弯腰在狗头上揉了一把,裹紧棉袄朝泰丰楼走去。
走到煤市街拐角,远远就看见泰丰楼门口已经有人影晃动。
孙必光比他还早,正站在门口指挥伙计们把门板一扇一扇卸下来。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在冬日的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年前新刷的桐油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层薄薄的亮膜。
“天阳!”孙必光一见他,眼睛就亮了,大步迎上来,“过年好过年好!今儿个可是好日子,咱们泰丰楼年后第一天开张!”
“孙叔过年好。”崔天阳笑着拱了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