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台用了三天。老赵带着人从金剑堂运来松木,一车一车地拉到碎石滩。松木很粗,很沉,四个人扛一根,从山道上抬下来,喊着号子,嘿呦嘿呦。擂台搭在碎石滩最宽的那段路面上,一丈高,三丈宽。台面铺了厚厚的木板,板与板之间用铁钉钉死,钉帽砸进木头里,不硌脚。擂台四周插了四面旗帜——金剑堂的金色剑纹,新月堂的新月纹,圣火宗的火焰纹,山岳会的鹰纹。旗杆很高,旗面很大,风一吹,猎猎作响。老赵蹲在擂台下面,手里握着锤子,钉最后一块木板。铁蛋蹲在他旁边,手里没有刀,握着钉子。
“铁蛋,钉子拿稳。别砸到手。”
铁蛋把钉子竖在木板上,小手握得紧紧的。老赵一锤下去,钉子进去了。铁蛋又递一颗。老赵又砸。砸了十几颗,胳膊酸了,停下来,用袖子擦汗。
“老赵叔,擂台搭好了,谁来打?”
“很多人。西域的,漠北的,南海的,还有西武林盟的。还有扶桑的。谁都能来打。打赢了,分玄铁。打输了,走人。”
铁蛋看着擂台。“叶叔叔也打吗?”
“打。叶少侠不打,谁打?”
铁蛋把钉子放在地上,站起来,跑到擂台边,用手摸了摸台面。木板很糙,硌手。他爬上去,站在擂台中央,风吹起他的衣袍。他很小,擂台很大,但他不怕。
米里娅姆蹲在马厩边,小灰今天没有趴着,站起来,在草料堆旁边慢慢地走。走得很慢,四条腿都在抖,但它在走。米里娅姆没有扶,看着它从马厩东头走到西头,再从西头走回东头。走了两个来回,累了,趴下了。米里娅姆伸出手,摸着它的脖子。
“小灰,擂台搭好了。叶迦尘要打。打赢了,玄铁分。打输了,命留下。他不会输。他不会输,你也不会死。等我回来,你还在这里。”
小灰打了个响鼻,很轻。
苏清玉站在井台边,用磨刀石磨短剑。剑刃已经很利了,她还在磨。沙沙沙,沙沙沙。叶迦尘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看着她磨剑,看了一会儿。
“你的剑很利了。”
“还不够利。擂台上的刀快,我的剑要比利剑还快。”
叶迦尘从她手里拿过短剑。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很利很亮。“够了。再磨,会断。”
苏清玉把剑拿回去,插回腰间。“断了,换一柄。你的铁剑断了,你换吗?”
“不换。”
“为什么不换?”
“铁剑跟了我很多年。从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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