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靠近滦河大营的地方有一座破败的小院子。
原先是给官马吃草料的地方,半边屋顶已经坍塌了,早就荒废了。
许三川用五两碎银子从城南里正手里租了整整一年的院子。
推开快要倒塌的破木门之后,迎面扑来的是陈旧霉味。
“许爷,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吗?”钱老四被灰尘呛得咳嗽不止,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枯草,破败不堪的瓦房,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他以为许爷刚做成了一笔价值三千两的大买卖,又得到了将军颁发的特供官帖,怎么着也得去城中心正街上租一间雕梁画栋的大商铺。
谁知道,居然钻进这么个狗窝。
“把好钢用到刀刃上。”许三川不嫌脏,走到院子中间把一块碎砖踢到一边,“商铺再大也是给别人看的。我们做的生意是边军和草原人之间的生意,只要离军仓,货场近的地方就是风水宝地。”
他转过头来对跟着自己的人说道:“大柱,你母亲住在哪里?”
“东家,我把娘安置在西边的房间里面。”牛大柱马上弯下腰去,大手局促不安的搓着自己的衣服,在提到母亲的时候声音反而变小了,“屋顶还是好的,不漏雪,给她垫了两捆干草。”
“西面是北风,属于风口。”许三川对院里说,“搬到南屋去,那边比较向阳。先把院子里的杂草除掉,漏风的窗户用破木板钉上。以后这个院子的大门就由你来把守了。”
牛大柱愣了一下,好像没有完全听懂,只听懂了前半句,东家让他的娘搬到不灌风的屋里去。
他突然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憨态可掬的样子像一个半大孩子:“哎!东家让往东走,我就不往西去了!”说完之后就拿起墙角的一半破镰刀扑进了枯草丛中,一膀子撞进去之后干活比牛还卖力。
于是许三川就把目光转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青杏身上。
从奴市一路走来,这个丫头还没有主动抬过一次头。
但是许三川却看到了她进门时的一幕,眼皮抬起来不到一寸,从东墙扫到西墙,数门,数窗,数塌了的房舍,扫完之后又收了起来。
被吓到的丫头只是一味的盯着地缝,不会一进门就去探查周围的出口。
“你跟我一起进去。”许三川指了指里面还比较完整的正房。
正房里面很空旷,只有一张缺少一条腿的破方桌,用青砖垫着。
许三川大刀金马的坐下来,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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