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国的王京,宫里。
郑明秋站在赵凡的房门口,已经站了有一阵子。
赵凡昏睡已经五天了。
这五天里,她把赵凡的情形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
起先是担心,担心那日一路推杀,殿下累着了,或者中了什么暗算。
后来何渊来了,验了毒,说没事。
再后来白起说了那套话,她半信半疑。祈福她是见过不少,可哪有祈福是追着人后头杀的。
可是白起那八百人出去,回来,又出去。她听着院外马蹄声来去,心里反倒静下来一些。
其实,前天晚上她彻底的放心了。
张君宝那时来了一趟。
进门时没什么表情,看了几息,忽然停住了。
他抬手虚按在赵凡头顶三寸处,按了很久,直起身,说了一句:
“气息外泄了一线。”
屋里几个人都没听懂。
张君宝道:“殿下已经突破大宗师了,就在刚刚!”
郑明秋当场愣住。
殿下宗师中期这才多久?就这么睡了不觉?睡着睡着就大宗师了?
张君宝补了一句:
“这叫顿悟。
佛家典籍里记过,
有一种天赋异禀的人,在心境变化时触发,这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境界,
顿悟时,神志沉在识海里,不吃不喝,外头喊不应,识海却在高速运转,
什么时候醒,说不好。”
“那什么时候醒算好?”郑明秋问。
“醒得迟,得到的就多。”
郑明秋刚松了半口气,那就这样睡着吧,挺好的。
张君宝又道:“顿悟也是把双刃剑。人的日常生活是要补充营养的。
几天不吃不喝,问题不大,
可时间长了不行,
脑子转得越快,耗得越凶。在顿悟里头,由于时间长了,把命丢了的也有。”
屋里没人接话。
接下来,郑明秋就没坐稳过。
她一面盼着殿下迟些醒,迟一刻多一分收获;
一面又盼着早些醒,殿下身量匀称,不胖不瘦,这样的人身上那点底子,撑不了太久。
她一会儿往榻边凑,一会儿又退到门口,一天里不知来回了几趟。
又过了一天,这天夜里,赵凡还是没醒。
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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